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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狼门

 苍狼门,一个古老神秘而且严谨的组织,据说是从清朝传至现在。

  它的结构就像金字塔,越靠近顶端,就越靠近权力中心。

  组织总共分为一门、四部、十六堂。一门指的就是苍狼门,有两个主事者,一明一暗,多数人都只闻其名,不见其人。

  明的为欧耿赐,个性风流潇洒;暗的为褚政阳,个性阴郁不定。

  欧耿赐平常谈笑风生,温文儒雅,深得苍狼门下位的敬重。而褚政阳虽然名字有个阳字,不过他的个性可是比阴风还森冷,做事常无法让人拿个准,在他手底下办事的人总是小心翼翼,就怕不小心犯了什么错。

  不过,两个人的共通点就是--赏罚分明!

  事情做得好,一定可以得到嘉赏;反之,惩罚也是十分严厉。

  四部则分为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部门。

  四部捍卫着苍狼门,采世袭制,父死子继,除非部长在行事上或者是个性上有惹人非议之处,才会由门主指名汰换,不然就这么一直世袭下去。

  一百多年过去了,四部长都严守着纪律.世袭制度也一直流传了下来。

  苍狼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门主在六十岁之时一定要卸任,而四部长则可以稳坐部长之位直至临终那一刻,这是要避免苍狼门的主事者因年老而昏庸,所以,四部长的年龄普遍都大于门主。

  也因为如此,苍狼门的主事者通常都会对四部长存有三分敬意。

  四部掌管着十六堂,一部管四堂,四堂分别为风、火、电、雷,负责管理自己堂里头的企业组织,有盈余则提拨百分之五十交给主事者,剩下的就交由四部分配。

  这么环环相扣的结果,在上位者轻松无比,下位者也十分轻松。

  江湖上有个传言--有幸进入苍狼门,一辈子就等着吃香喝辣啰!
 
 
||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||人间书馆||季缨《苍狼门》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-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
 
 

第一章
 
 
  谨定于国历八月四日、农历六月二十六日 (星期日)为苍狼门门主褚政阳与东部长老钟雄之长女钟佳鸳结婚……

  「这是什么?」钟佳鸳指着一张红色帖子,然后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父亲。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?」

  「喜帖。」他女儿是智障吗?连三岁的奶娃儿都知道这是喜帖了,她竟然还问他?!他生了这么一个笨女儿,真的就只有哭泣的分。

  「为什么喜帖上会有我的名字?」钟佳鸳气呼呼的说道。

  「你看不懂字吗?你就要嫁给门主褚政阳了。」钟雄笑着说道。

  钟雄为东部长,同时也是四部之首。

  「南、西、北部长都向我道贺了。」他觉得有些得意。

  四部里头不是只有他女儿成年而已,但是却让老门主挑中了,嗯……看来,他还是挺让老门主重视的。而且这也代表着他这个不起眼的女儿,还是有一点魅力。

  魅力?钟雄再认真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,他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
  「开玩笑!我为什么要嫁给那个什么鬼褚政阳?我根本不认识他,而且我什么时候同意这桩婚事了?」钟佳鸳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  真是太荒谬了!

 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,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婚事,应该已经不流行了吧?!

  「相处久了,自然就会认识了,不是吗?」钟雄边喝着茶边说道,「我和你母亲不就是相亲认识的,要不是你母亲走的早,你现在还可以看到我们相亲相爱的样子。」

  「但那是你们那个年代啊,现代人没人接受这种勉强的婚姻!」钟佳鸳还想说什么,但是被钟雄给打断了。

  「我已经答应老门主了,让你和门主先培养感情三个月,然后再结婚。」钟雄闲散的说道。

  听完老爸的话,她快被气死了!

  老门主在日前年届六十退休的年纪,所以将门主的棒子交给两个儿子--褚政阳及欧耿赐。

  为何两人会不同姓呢?这令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,但知道内情的人就不会觉得奇怪了,因为一个从父姓、一个从母姓,就这么简单而已。

  「如果三个月后,我们还是互相看不对眼咧,那怎么办?」

  受不了,这到底算什么啊?她老爸答应了,她就一定要嫁给那劳什子褚政阳?这真是她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。

  而且据说褚政阳冷酷无情、个性阴晴不定,对待女人更是无心,而且有严重的洁癖,同一个女人绝不睡第二次。

  同一个女人不睡两次,她该不会第一天与他同床共枕,第二天就看不到他的面、开始守活寡了吧?

  没错!两位门主是富可敌国,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情,她钟佳鸳什么都不缺,所以她不想嫁给褚政阳。

  「不晓得!」钟雄摇了摇头。

  「不晓得?你这个臭老头……我可是你的女儿耶,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许给了人?!」钟佳鸳吼道。

  「喂!女儿,有点气质好不好?要不是你长得还有点像你母亲的话,我还真怀疑你是我们在医院抱错的!瞧瞧,那么粗鲁的举止,哪一点像你美丽又温柔的母亲了?」

  钟雄顿了下,然后继续的说道:「而且老门主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,我们感谢都来不及了,又怎么可以拒绝呢?」

  是啊,老们主褚应寒的眼光极苛,他竟然要佳鸳嫁给他的儿子,他真该早晚三炷香,谢天谢地去了。

  「啐!」

  钟雄的话,她都会背了,见他又准备要唠唠叨叨了,钟佳鸳连忙挥了一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
  什么老门主,他没有权利干涉她一辈子的幸福!

  如果可以,她想将老们主的骨头拆下来炖大骨汤,炖完再将骨头给一旁的野狗啃。

  不过想归想,她是没有勇气,将这种对她父亲而言是大逆不道的事说出口,因为她父亲可是将苍狼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一千万倍,她相信只要她说出心里头的话,老爸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提着她的头去向老门主谢罪,

  「你真是个不孝的女儿,呜呜……」钟雄掩面擦着泪水。

  「拜托,我哪里不孝了?」钟佳鸳扬了扬眉。「我只是不想嫁给褚政阳而已,我自认为我可没有错。」

  「别说的那么简单,你想嫁给他,他就一定会娶你吗?少笨了!」

  不是他将自己的女儿给瞧扁了,只不过看尽天下美女的新门主,胃口自然是养刁了,他女儿虽然长得不错,但是他相信绝不到会令人惊艳的地步。

  「老爸,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?」她的眼眯了起来。「你女儿我长得不好看,还是哪里有什么缺陷了,不然你为什么这么说?」

  「虽然我和老门主是硬要凑合你们,不过也要看门主对你有没有意啊!」

  「哦……我知道了,所以这件事是你们两个老的私下决定的事情,我们两个小辈全都不知情。」

  她现在开始觉得褚政阳也挺可怜的,身为高高在上的门主,连婚事都但法亲自做主,可怜唷……

  「没错、没错,女儿你还挺聪明的。」

  「当你的女儿不聪明一点,早就被你给卖了,那现在呢?」她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,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玫瑰花茶,再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。

  「就三个月,如果你们还是互看不顺眼就退婚。」

  「真的吗?」她高兴的问道。「只要我能熬过三个月,我就解脱了是不是?」

  「当然!」钟雄点点头,「时限就是三个月!」

  *****

  欧耿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喜帖,「喏,也许你自己看会比较清楚。」他将请帖递给了褚政阳。

  「真的是恭喜了,说实在的,我拿到这张喜帖时还真的是吓了一跳呢!没想到大哥你竟然这么快就要娶老婆了。」他笑着。

  他的脸部线条十分斯文,与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  认真的,要说欧耿赐及褚政阳是兄弟,真的很难令人相信。

  「这是?」褚政阳伸手接过了它。

  当他看到喜帖上的名字时,手握得死紧,由指关节上的青节毕露,可以察觉他现在心中的不快,而且不是普通的不悦。

  该死的,这算什么!想设计他吗?

  「我也是刚才才得知我是男傧相的。」欧耿赐苦笑。「就是不知道伴娘会是谁,真的是令我太好奇了。」

  这张喜帖真的是为他们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啊!

  「这个钟佳鸳又是谁?」

  「东部长老钟雄的女儿。」欧耿赐答道。「我也是问人才知道钟佳鸳的身份……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绝对不是这场婚事的共犯。」他先表明了立场,免得褚政阳生起气来殃及无辜。

  「我不认识钟佳鸳,不过……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去认识这个钟佳鸳,是吧?」褚政阳嘲讽的说道。

  哼……他只是个门主而已,没有必要连婚姻这种事都不能做主吧!

  更何况,那个钟佳鸳是胖是瘦、是美是丑,他全然不知!要他娶这么一个女人为妻?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  「是没错,但……」欧耿赐支支吾吾的。

  「怎么了?」

  「对方会先搬到你住的地方。」

  「我住的地方?哪里?」

  「这里!」欧耿赐的手指了指现在的地方。

  他当然也不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,他是接到喜帖的同时才知道的。

  他可没有陷害手足的嗜好!

  褚政阳的眼眯了起来,顺手将那张喜帖丢人垃圾筒,「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。」他说道。

  哼!他的住处什么时候变成外人可以随随便便进驻的旅馆了?他可不记得他这里是开放性的空间!

  他们老的玩得也太过火了一点吧!竟然未经他的同意,就让一个女人搬到他的住处?!

  不过,呵……他们搞这些把戏的时候,不也没有通知他吗?

  也罢!反正最终的结果会是一样的。

  那就是--那个姓钟的女人会收拾自己的细软,从他这里滚出去!

  「我也希望如此,因为我根本不想当男傧相,就算想也不是当你的。」也难怪欧耿赐会这么想,因为若是褚政阳结婚了,那些人一定会想到他还未婚,到时他可能就无法过这种悠闲的好日子了。

  「我知道!你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」

  「大哥你这么明理真的是太好了,你的意思呢?」

  「我会让所有人知道『知难而退』这四个字怎么写!」褚政阳冷冷的说道。

  「既然这样,我就放心了!先回去了。」

  「那个女人何时会来?」褚政阳随口问着。

  「后天吧!详细的时间我不太晓得,先走了!」欧耿赐说完便挥了挥手离去。

  而褚政阳则是坐在沙发上,双眼阴狠的看着那一张刺眼的喜帖。他不愿做的事,没有人可以强迫他!

  *****

  钟佳鸳手提着一袋行李,行李中只装着几件衣服而已,因为她认为她并不会在这里待多久。她有的是办法叫那个姓褚的退婚,所以带太多东西来的话,也是一样得搬回去,只是多累人而已。

  由管家领着,她走人了这间宅第,上了二楼,她搬进了其中一间空房间里头。

  「褚政阳呢?」钟佳鸳将行李放下,问着站在一旁的管家。

  「褚先生不在。」

  「那他何时会回来?」她的个性一向都是那么大刺刺的,就连问话也不会客气一点。

  「不晓得!」管家摇了摇头,也以相同冷漠的态度回应着她,「褚先生在别的地方还有房子,所以不一定会回来睡,所以钟小姐你若是想见褚先生的话,可能有点困难。」她解释道。

  想见褚政阳?不!她一点都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他,她还得先拟定策略,看要怎么对付他。

  「了解了!」

  「那如果钟小姐有事的话,再叫我好吗?」

  「嗯!」

  「那我先走了!」管家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
  而钟佳鸳则在管家退出去之后,无聊的审视着这间房间。

  哇咧!这算是小姐的房间吗?连一张梳妆台都没有!褚政阳是不是认为有床给她睡就行了,其余就都不需要了?

  好歹她也是个客人吧?真是太过分了!但继而一想,她也是暂住而已,要梳妆台做什么?

  躺在床上……嘿!这张床的弹性还算不错耶,穷极无聊的她看了这张床的标签,是席梦思名床。

  因为太舒服了,忍不住,钟佳鸳阖上了眼.....

  *****

  「先生,你回来了啊!」管家看褚政阳走进了厅里,连忙说道。

  「钟佳鸳人已经来了吗?」褚政阳点了点头,随口问道。

  「在二楼!晚餐我已经煮好放在桌上了。」

  「辛苦你了,你可以走了!」

  「那我先回去了!」管家点了点头。

  而褚政阳则是上了二楼,在钟佳鸳的房门上敲了几下。

  「哎唷!是谁站在门口?敢挡了我的路!」门迅速的被拉开了,钟佳鸳在硬生生的撞上他之后,跌倒在地上。

  褚政阳扬了扬眉,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人。

  「看什么看,不会拉我一把吗?」

  搞什么鬼!要不是他刚好站在门口的话,那她可能会去撞到他,然后这么惨的跌倒在地上吗?一想到她现在的惨状,她忍不住用力的瞪了褚政阳一眼。

  「我为什么要扶你?」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个头小小的,火气倒是挺大的,褚政阳在心里想道。

  「要不是你站在门口的话,我又怎么会被撞倒?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说全都是我的错了?」褚政阳嘲讽的问道。

  「本来就是这样了!而且你不知道将淑女扶起来,是绅士应有的举动吗?」

  瞧瞧他那张是什么脸啊,看了就令人想扁。

  长得俊美又如何?看他那讲话的样子,胃口就倒一半,还有啊……留那个是什么发型,她都剪了一个男生头,而那个男人却发长及腰?!

  头发及腰的男人,一般都会令人觉得脂粉味挺重的,而他给她的感觉却是恶魔!

  「那也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淑女,不是吗?」褚政阳无意去扶钟佳鸳,而且他从未伸手去扶过任何一个女人。

  「哇咧,你讲这个话是什么意思?你的意思是暗示我不是淑女了?」哼!不扶她起来就算了,她自己站起来。

  手撑着地板,钟佳鸳努力的站了起来。

  「暗示?」

  「难道你敢说没有吗?」钟佳鸳用力的用手指戳着褚政阳的胸膛,「你分明是暗示我不是淑女。」

  「你自己说你不是淑女的。」

  褚政阳的嘴角扬起了讽刺的笑容。这个笨女人有趣极了,虽然在他看起来,脸、身材、体形一她没有一点是及格的。

  「你--」

  「如何?」褚政阳挥开了钟佳鸳的手。

  「老娘看你不爽啦!」

  该死的!她怎么越看他越讨厌,她从来没有这么的讨厌一个人过!

  一定是因为他那双眼和他那个要笑不笑的鬼表情。

  是的,一定是如此的。

  「老娘?」褚政阳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可以说是他见过最粗鲁又最没气质的女人了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那她就应该是那个东部长的女儿吧!

  哼!这种女人竟然要硬塞给他?他们可真是将他的品味想得太低了点。

  「乖儿子。」钟佳鸳顺口回道。

  嘿,整到他了,好爽!

  「你是钟佳鸳。」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。

  「是啊,如假包换,行不改名、坐不改姓,姓钟名佳鸳。」钟佳鸳双手环抱在胸前,斜眼看着褚政阳。

  「久仰大名。」褚政阳点了点头。「在这里住的还算舒服吧?」他随口问道。

  「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威震四海吧?还不把你们那个又老又秃头又没人要的门主褚政阳给叫出来!」

  「秃头又没人要?」这是她对他的形容词吗?

  「是啊!不然你以为他的身价多高啊?要不是没有人要的话,话什么我老子会硬将他塞我?」

  钟佳鸳还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,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又老又秃头又没人要的褚政阳。

  其实她会不认识褚政阳也不能怪她,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褚政阳本人,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看过,她只是隐约的知道一些有关褚政阳的传言而已。

  「你不知道这么说会触犯到他吗?」褚政阳说道,从没有人胆敢如此的批评他,看来钟雄并没有好好的教育他女儿。

  「你以为老娘会怕他吗?」反正在这间屋子里的,一定全都是他的「走狗」,她索性将所有的气往褚政阳的身上出。「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,害怕什么苍狼门那个秃头褚政阳的,老娘就偏偏不信邪。」

  「你见过我们门主?」

  既然她不认识他的话,那他也没有必要让她知道,他就是她口中又老又秃头的褚政阳。

  「没有!」钟佳鸳摇了摇头。

  「据我所知,你父亲钟雄是苍狼门的东部长,你这么说的话,不怕长老有事吗?」他警告的说道。

  咦……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!

  纵使她很讨厌那个褚政阳,也不可以这么用力的批评他,不然,说不定就像眼前的男人所说的,传出去的话她老爹就完了!衰一点的话,也许连尸体都找不到!这样的话,她不就是等于间接的害死了她老爸吗?

  不!不!她一定不能让这种惨案发生。

  「嘿……」钟佳鸳露出讨好的笑容,「我刚才说的,你该不会和那个姓褚的人说吧?」

  「不一定。」

  「喂,你是男人吧!干脆一点,说句『不会』来听听。」她极需得到他的保证,免得她在明天的社会版上看到有关于她老爸的消息。

  「我为什么要?」

  「啧啧……看你那种样子,一定是被那个姓褚的摧残了许久,所以说话才会这么没有表情,不然这样好了,我们来条件交换。」她拍了拍手,笑着说道。

  「什么条件?」真是个奇怪的女人,褚政阳在心里想道。

  「我每天说一个黄色笑话给你听,让你这个像冰块的脸笑,如何?」她问道。

  「我对听那个没什么兴趣。」真是个幼稚的女人,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在讲那种无聊的笑话!

  「不然你到底想怎么样?」钟佳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。

  「你可能分不清楚对象,现在是你有求于我。」褚政阳提醒,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的审视着她。

  「你的意思是叫我求你?」

  「你说呢?」褚政阳反问。

  讨厌,跩什么跩!她最讨厌他这种人了!好啊,他想摆酷是不是?那她就打到他趴下,看他还敢不敢威胁她。

  基本上,钟佳鸳对于自己的身手是非常有信心,看对方长得那么「肉鸡」的样子,也许她一只手就可以打得让他趴下了。

  「我说我想扁你!」

  话一出口,钟佳鸳倏地劈出了一记手刀,而腿也急速的扫出……

  「看来钟长老把自己的女儿教得太好了。」褚政阳边说道、边慢条斯理的伸出了手,挡开了钟佳鸳的手刀,腿也移动了下,闪过了她的腿。

  钟佳鸳有些讶异,没想到对方的身手竟然这么好,可以挡住她的攻击。

  在自己被制住之时,她狠狠地瞪着褚政阳。

  「谢了。」钟佳鸳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  「不客气。」

  「你家主子何时会回来?」

  「无可奉告。」褚政阳说道。

  「好歹他也该来见见我吧?我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?」

  「见你这个泼辣女?」褚政阳扬眉。

  「不要叫我泼辣女,我有事和你主子说,叫他滚出来。」钟佳鸳发现见到他之后,所有的火气就上来了。

  「有事和我说就行了,我可以转告门主。」

  「是吗?你可以转告?」钟佳鸳怀疑的看着褚政阳。「那这里发生的大小事情,你都可以做主是不是?」

  「有事请说,至于能不能做主,我会评估。」

  钟佳鸳点了点头,「站在这里脚会酸,走!我们到客厅去说。」钟佳鸳率先走下楼,而褚政阳也跟在她身后。
 
 
 
「说吧,你想和门主说什么?」褚政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钟佳鸳问道,在他看来,钟佳鸳的言谈举止应该要好好再教育才是。

  「我要解除婚约。」钟佳鸳拿起了桌上的茶壶,替自己倒了一杯茶,然后说道。

  「解除婚约?」这点可令褚政阳感兴趣了。

  每个人一听到苍狼门这三个字,便会联想到荣华富贵。虽然他从没有在报章杂志上露过脸,但由于身份的关系,女人虽然不知道他的长相,但还是对他趋之若骛。

  而钟佳鸳的话,深深的引起他的兴趣了。

  她为什么想解决婚约?难道是想以退为进吗?

  如果她真的是打算利用这样来抬高自己的身价,那她就是最愚蠢的女人了!

  「是啊!」

  「你为什么想解除婚约?」褚政阳问道。

  「开什么玩笑,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?我又不是没人要!」钟佳鸳不停的抱怨着。

  「你有男朋友吗?」

  「没有。」钟佳鸳用力的摇着头。

  「女人莫不希望登上门主夫人这个位置的。」

  「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拿乔是不是?」钟佳鸳气呼呼的说道,她最痛恨别人曲解她的话。

  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」

  「哼!别以为你们门主有什么了不起,老娘我才不稀罕!」

  她生气的时候,什么用辞都不管了,很粗鲁的话就会自动的脱口而出。

  「那你是真的不愿意了?既然不愿意的话,那又为什么要答应?」

  「拜托,他们根本没问过我的意见好不好?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!你可以想象吗?这是我的终身大事耶,但我却是在人家帖子都印好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上头,若是你的话,你不气吗?」

  一定是因为她太美了,所以才会被人给盯上。

  褚政阳点点头,原来钟佳鸳和他一样!

  他还以为是她死命的缠着钟雄,要钟雄引荐,进而让她的名字刊在女方那一栏的。

  看来,他错了!

  「也许你可以考虑看看,苍狼门门主夫人的地位人人称羡。」

  「我不要!万一我嫁给他之后,他若有什么病,不小心传染给我,甚至兴趣是玩一些SM的游戏的话,那我不就惨了吗?

  「我今年才二十四岁,正是含苞待放的一朵娇艳的玫瑰,我才不想还没有走到最美丽的时候,就雕谢了!」

  看来,这个白痴女人把自己想得太好了。

  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玫瑰?!这是用来形容她的吗?

  别的女人他还相信,但她--真的是太糟蹋这个名词了。

  「我们门主没病,也没那个嗜好。」褚政阳说道。

  他真的不懂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?一下子说他得病、一下子又说他有性虐待的倾向,她怎么能用这么多莫须有的形容词来形容他?真是令他不解。

  「你又知道了!」她又啜了一口茶,「人家关起门来做的事,你又怎么,可能会知道?你不要告诉我,你主子在『黑皮』的时候,你都站在一旁观摩学习,所以他有没有病、有没有那种嗜好,你全知道。」

  「你强辞夺理。」褚政阳紧紧皱着眉,活了三十年,从未遇到如此不讲理又泼辣的女人。

  「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。」钟佳鸳笑笑的说道。「你们门主到底何时会回来?该不会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期间,都见不到他吧?」

  「不一定,不过你拒婚的说辞一定不会被接受的,你若是真心想退婚的话,建议你找个比较好的说辞,而且你真的想见他吗?」

  「当然了,我要大声说我、要、退、婚。」

  「你就慢慢等到他出现为止。」

  「是吗?」

  「我大概可以知道为何你没有男友了。一般的女人就算没有外在美,也会有内在美;而你是全都没有,放心!我想我们门主是看不上你的。」

  他是百分之一百的肯定!

  「喂,你的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没人要是不是?」钟佳鸳瞪着他。

  真是个讨厌鬼!难怪人家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

  「差不多。」

  又是那种令人讨厌的「毛毛」笑容,如果可以的话,她真想撕烂他的嘴。

  「你的意思是说,只要我有男朋友的话,就可以退婚了,是吗?」

  如果是那样的话,事情也许简单多了。人家不是常说:君子不夺人所爱吗?如果那个姓褚的是个君子的话,那她就不用那么勉强的嫁给他了。

  唉!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她太美丽了。

  果然……美丽也是一种过错。

  「是的。」这个女人刚才不是还说她没有男朋友吗?

  「好吧!那我有男朋友。」

  看他长得还不错,最起码还「像个人」……好啦!决定了,她吃亏一点,就选他当男朋友好了。

  「谁?」褚政阳随口问道。

  「你!」

  「我?」

  「没错,就是你了。」钟佳鸳笑得贼贼的,「我决定赖定你了,如果有男朋友就不用嫁给那个褚政阳的话,那你忍着点!」她拍了拍褚政阳的肩膀,「等我成功退婚之后,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损失的。」

  她在利用他?

  这个白痴的女人竟然打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了,有趣!也许他可以看看她要怎么利用他!

  *****

  「喂!女人,听说你要嫁给你们那个什么门主是吗?」钟佳鸳的好友郭馥霖问道。

  这真是本世纪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,天知道郭馥霖得到这个消息时,足足笑趴在床上三十来分钟……

  别人结婚不稀奇,重点是--钟佳鸳要结婚了。

  这个佳鸳一向信誓旦旦的说,要嫁也要等四十来岁才嫁,没想到才眨个眼而已,她就四十岁了,啧啧……可真是「光阴似箭」、「岁月如梭」啊!

  「哪有?那只是可能而已!」钟佳鸳拍了拍郭馥霖的肩膀,「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衰的人吗?」

  「是很像!」郭馥霖十分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,「你这个人天生注定就是衰到底,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去逛街的时候吗?那里就是有一根电线杆,而你可以这么走着走着就撞上去,这还不叫衰吗?」

  「你这样还算是朋友吗?拿几百年前的事情来糗我!」钟佳鸳不悦的踹了郭馥霖一腿。

  「就因为是朋友才会这样咩,别人我才懒得糗她咧,而且本小姐所说的话是真言耶,一字千金你不知道吗?」郭馥霖揉揉被踹的屁股说道。

  「你说的是废言啦!」她挥了挥手。

  「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废人了?」就是废人说的话才会是废言,不是吗?

  太可恶了,竟然暗指她是个废人,人家她好歹对社会还是有一点贡献!

  「对了!你是真要嫁给褚政阳吗?」郭馥霖再次问道。

  「才不呢!我现在在想办法甩掉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。」钟佳鸳摇了摇头,腿跷到了桌上,看起来颓废极了。

  「喂,女人!这张桌子是我新买的耶,你竟然这么的凌虐它?!」郭馥霖十分不舍的说道。「这张桌子可不便宜耶,快将你的腿给拿开!」

  「我又没有凌虐它,只是拿来垫脚而已嘛。」钟佳鸳辩解。

  「是吗?哼!不过说真格的,我也不想你这么早嫁,我还没开始存红包钱,最近手头又比较紧,如果你现在要嫁人的话,红包就得拿少一点。」

  「啐……我都说没有要嫁人了,你唠唠叨叨的说一堆做什么啦!你可不可以关心一下你朋友啊?」 。

  果然……郭馥霖真的是酒肉朋友。

  「我没有吗?我一直很关心你的动向--」她真的觉得冤枉极了。

  「快啦!帮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,让我可以不用嫁给褚政阳,我一想到要嫁给褚政阳,就一个头两个大,而且我今天是偷偷的跑出来,想与你商量对策的,那里的门禁很森严。」钟佳鸳说道。「你听到这些多少要有点感动吧,我可是突破重围才能来见到你呢!」

  「是吗?唷唷……好感动喔!对了,你看过褚政阳吗?」

  「没有!」钟佳鸳摇了摇头。

  「奇怪,你们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吗?怎么会没见过褚政阳?」郭馥霖十分的怀疑。

  「就是没见过咩!」

  「好啦,你就嫁了嘛,也许他是个要死不活的臭老头,一兴奋起来,说不定就得了『马上风』,一下子就嗝屁了,那你就变成富婆了。听说你们门主资产不是有上亿吗?哎呀……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,他若真的鸣屁了,你的春天就要来临了啊,这投资报酬率之高是任何投机行业都比不上的。」

  不过这个是很不保险的,若是对方老当益壮,那她就得为她的好朋友哭泣了。

  「才不要,别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死爱钱。」钟佳鸳对郭馥霖扮了个大鬼脸。

  「谢谢喔!我就是铁母鸡,怎么样?咬我啊!」郭馥霖吐了吐舌头,「说真格的,你有什么对策?」

  「对策?」钟佳鸳想了下,「我是没什么对策,不过我找了个男朋友。」

  「找了男朋友?哇哈哈哈……」郭馥霖爆笑出声,「你会有男朋友?天!我真该为那个可怜的男人哭泣……」她不停的摇了摇头。「你这种男人婆会有人想要吗?」

  「喂,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」她用力的瞪着她,觉得自己被侮辱了。

  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伟大的钟佳鸳小姐,可以告诉我那个可怜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吗?竟然可以忍受你这样的荼毒与摧毁。」

  「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」钟佳鸳摇了摇头。

  「哇咧,你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?随便在路上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,就将人家给扛到Hotel给做了吧?」

  「去!我才没有,请别这么看得起我好吗?」钟佳鸳用力的瞪着郭馥霖。「你以为这么瘦小的我,可以轻易的将男人扛到Hotel吗?」

  「人不是在情急之下,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吗?不是有个新闻,说在国外有人家里头发生火警,结果那个人竟然可以把冰箱从十多楼般下来。这种应该与狗急跳墙没什么两样吧?!

  「吱,不过那个男人似乎是褚政阳的跟班吧?长得还不错,像个人!」

  「既然还像个人不就好了吗?」郭馥霖耸耸肩,最起码不像鬼那么吓人。

  「但是……」

  「你很想退婚,对吧?」

  「廖言!」钟佳鸳啐了郭馥霖一声。

  「告诉你一个办法,你就爬上那个男人的床,一般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有染呢?」郭馥霖说道。

  「爬……爬上他的床……」钟佳鸳开始结巴了起来,「我……我为什么要爬上他的床?」

  「笨女人!十分钟的痛苦总比十几、二十年的虐待来的好吧?」

  「是没错!」钟佳鸳点了点头。「但是你怎么能确定他只有十分钟的力呢?」她好奇的问道。

  「这个我们就别讨论了,你就忍一下,给他『坐』上去不就得了?」郭馥霖拿起了桌上的茶,啜了一口。「管他几分钟,总比浪费了你一辈子好吧?」她笑道。

  「这……这真的没问题吗?」

  「是啊!而且我想一般男人是不会拒绝的,主动送上门的,岂有不要的道理!怎么样?考虑看看!」

  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」钟佳鸳十分迟疑,毕竟她可是个「淑女」耶,叫她做这种事,未免太.....那个了吧!

  「没了!」郭馥霖挥了挥手。「你自己考虑看看好了。」

  *****

  回家到了自己的房间,郭馥霖说的话,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脑中徘徊不去。

  该死的!她到底该不该照做啊?

  这么做真的好吗?万一她照做了,而褚政阳恼羞成怒,反而要对付她全家的话,那她要怎么办?

  「该死的!」钟佳鸳不停的咒骂着。还是逃跑算了?她脑中又升起了一个念头。

  但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说不定现在她周围都有人在监视呢!那她到底要怎么办?

  真的好烦恼啊……

  就算要诱惑那名褚政阳的走狗,她又要怎么诱惑?难不成全身脱光光的躺在床上,嘴巴中喊着:「快啊……快来吧……」

  有反应是还好,但是万一他没有反应呢?那她不是糗大了吗?

  虽然好友说的没有错,有女人主动送上门,男人岂有不碰的道理,但是她怎么看他都像是对门主「死忠派」的,所以他很有可能不会碰她。

  烦躁的甩甩头,她下了床,然后找到了管家。

  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?」她现在必须去找一些事情来娱乐自己,否则她真的会烦躁到让自己崩溃。

  「小姐,你所谓的好玩是指什么?」管家不解的问道。

  「当然就是一些有趣的地方,或者是好玩的东西了。」

  「嗯……小姐,你除了温室花园不能去之外,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去。」管家想了一下便说道。

  温室不能去?

  钟佳鸳紧皱着眉,「为什么不能去?」她好奇的问道。

  「这……其实原因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少门主有交代,那里不可以让人进去的,甚至连我也不能进去。」

  怎么这么奇怪?不过,越说不能进去,她就越想去,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!她看着管家的表情,她怎么觉得她的样子应该是知道,只是不想吐露实情,也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。

  「好!我会记得的。」钟佳鸳点点头,打算趁没人之时,再去那个温室看看,看里头到底埋藏了些什么东西,抑或是种了什么名草名花。

  「那就好。」

  *****

  「女儿,你怎么有空回来?不用留在那里和门主培养感情吗?」钟雄看着走入屋内的钟佳鸳问道。

  「在那里无聊咩……」钟佳鸳回到家,坐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。

  「为什么无聊?」钟雄好奇的问道。

  「我根本就找不到那个褚政阳,你要叫我和他培养什么感情?笑死人了!」钟佳鸳挥了挥手,难不成要叫她对空气培养感情吗?

  「你找不到门主?」钟雄皱着眉问道。

  「是啊,就是找不到人啊!搬进去一个多礼拜了,我连褚政阳长什么样子,都没有看过。」

  「不过我听说他这阵子都在他私人别墅啊,根本就没有出门。」

  「怎么可能?我从头到尾,就只看到一个留着长头发的人妖,四处乱走动而已。」

  其实称那名酷哥叫人妖是过分了一点,但是他那过腰的长发……唉!她忍不住的叹息,真的是人妖啊--一个在人间魅惑人心的妖孽。

  「留长头发?」

  「是啊!长得虽然酷,但是总是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。」她点头说道。

  「你有没有对他说出什么不敬的话?」钟雄连忙说道。

  「没有啊!老爸,你做什么这么紧张?」钟佳鸳不解的问道。

  「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」

  「当然不知道。」钟佳鸳摇头。

  「他就是门主。」

  「怎么可能?」钟佳鸳不相信的说道。

  「真的。」钟雄重重的点着头。

  「整个苍狼门上下这么多人,就只有褚政阳一个人留长头发而已吗?」

  这不可能吧!难不成他们还有规定发型,一线成员留西瓜头、二线留飞机头、三线得光头?!

  「当然不。」

  「不然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,对方一定就是褚政阳呢?」

  她还是不相信他就是褚政阳,要是他是褚政阳的话,他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啊……

  「这是直觉。」

  「老爸,只有女人才拥有直觉好不好?一个男人别和人说什么直觉了,这可是会惹人发笑的。」她皱了皱鼻子,不屑的说道,根本就不相信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褚政阳。

  「女儿啊,我只是照着你的形容告诉你,对方有可能是谁而已,你的反应不用这么大。」

  「不可能。」她还是不相信。「反正我就是不相信他是褚政阳。」

  「为什么?」

  他真的搞不懂为何女儿这么固执,明明就告诉她,她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新门主了,她还不相信。

  「没有为什么,这是女人的直觉。」

  「好吧!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,我当然也没话说,你可别到最后才相信他真的是褚政阳。」

  「呸,他若是褚政阳,我跪在地上向你磕头。」

  「我等着。」他几乎可以预见她这个自尊心奇高的女儿,跪在他面前,向他磕头的模样子。

  「我要在家里住几天。」钟佳鸳开口说道,不想回那间毫无人气的房子。

  「不行。」他二话不说便拒绝了。

  「为什么不行?」她扬高了声音,「这里是我家耶,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住几天啊?」

  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,三个月期限未到,不准你回家住。」

  钟佳鸳咬紧了下唇,哀怨的看着她父亲,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住在家里头的权利都没有了,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……为什么她的人生会从彩色一下子全变成黑白的呢?

  她好恨、好恨啊……

 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姓褚的,要不是他的话,她会这么可怜吗?

  要是让她遇见他,她一定会狠狠揍他二十拳以消心头之恨!

  拿起了自己的包包,她再度开了口:「真的不能住在家里?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让你考虑。」

  「不行。」钟雄还是十分的坚持,「快回去吧!」

  「老爸,你都不怕自己的女儿被人白吃,然后别人又不负责,我变成残花败柳哭着回来吗?」

  听到钟佳鸳的话,钟雄忍不住大笑了几声,「你被人白吃?!」

  「当然了!一般父亲不都会烦恼自己的女儿住在男方那里,要是不小心被人给怎么了的话.....」

  「这一点我挺放心的,因为我比较担心你对人家怎么了。」

  「啐--」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,她气冲冲的转身离开这个没有半点温暖的家。 好无聊、无聊、无聊……

  褚政阳住的地方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无聊,虽然地大、房子大,而且还有前后庭院,不过 她真的不晓得在这里可以做些什么。

  当然了,像他这么有钱的人……

  没错!据她父亲说,他们东部门一个月交给门主的,差不多就将近六千万,哇咧……那他一个月就有将近两亿四千万的收入!

  想想实在太不公平了,他成天没事干,为何可以拿这么多的钱呢?

  他的富有由他的房子可以看得出来。

  也许就如同郭馥霖所说的,嫁给他没什么不好的,忍个几年,只要褚政阳一嗝屁的话,她的春天就来了。

  啐……她怎么会突然想起郭馥霖的话啊?果然人在太无聊的时候,总是会想东想西的。

 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,要自己将那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都赶出脑子外,她是绝对不会嫁给褚政阳的,绝对不会!

  钟佳鸳的视线四处乱看着,整片墙的电网电视、立体音效,所有的摆置都是最先进的设备,原本她还认为挺新鲜的,不过新鲜过了,就开始无聊了。

  坐在庭院里头,她的双眼四处张望着,好不容易被她发现了宝。

  宝?!

  其实只是一棵结满了龙眼的龙眼树而已,她当下决定要去摘龙眼。

  她没有特别爱吃龙眼,只不过她真的是太无聊了,所以才会兴起这个无聊念头。

  顺便趁这个机会,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。

  搬了梯子,她爬到树上摘龙眼。

  「喂……小姐你在做什么?」

  她的视线移向了声音的来源,就看到围墙外头停了一辆宾士车,车窗放了下来,可以看清楚坐在车子里头的,是一个长相十分温文儒雅的男子。

  一个声音自围墙外头传进了钟佳鸳的耳朵里头。

  「你看不懂我在做什么吗?」

  这个动作平常人都可以看得懂吧?这是她与平常人不同,摘龙眼的动作特别的优雅……

  「不太了解。」一个女人爬到树上要做什么,他怎么会知道呢?

  听到对方的回答,钟佳鸳忍不住摇了摇头,连摘龙眼都没有看过.....可怜唷!

  「我在摘龙眼。」既然他是真的不知道的话,那她就好心一点告诉他,她到底在做什么好了。

  「原来是在摘龙眼啊!」斯文的男子笑笑,「要不要我帮你?」

  他从没想过在那个院子里摘龙眼,而且要不是听到她说在摘龙眼,他也想不到他老哥的住处竟然有龙眼树!

  「你要怎么帮我啊?」

  她挑了挑眉,可不认为这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斯文男子,可以帮她半点忙,更何况他可能只是看到她在爬树,好奇的停下车子而已,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黑道门主的住所,还是不要害人比较好。

  「我进去帮你捡龙眼,你摘好了龙眼往下丢,我就在下面捡就行了,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,跌伤了,可不是开玩笑的!」

  「捡龙眼?你要怎么进来啊?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?」据她所知,围墙的四周可是戒备森严,除了有守卫二十四小时轮流戒备之外,还有最新的隐藏式摄影机,别说是个人了,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。

  「不太晓得。」

  「不太晓得?既然你不太晓得的话,给你一个良心的劝告,你还是别进来的好。」免得被砍成了八块,最后连渣渣都不剩。

  「是吗?这算是忠告?」

  「没错。」她点头,不停的剪着成串的龙眼。看这个龙眼这么大,不知道会不会甜、有没有虫虫……她在心里头想着。

  只见那男子轻易的便翻过了两尺高的围墙,并且站在钟佳鸳的下方。

  「你--」

  「我不是说过要进来帮你捡龙眼吗?」他拿着塑胶袋,开始将散落一地的龙眼装进袋子里头。

  「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还敢这么冒失的闯进来;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?」

  对方是好心,她可不能这样就让他的小命给丢了啊……钟佳驾慌张了起来,她一双眼四处张望着,就怕一不小心守卫出现!

  「没关系。」

  「你快离开这里啦,这里不是你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啦!」她急急的说道。

  「这里是住着豺狼虎豹吗?不然你怎么这么担心啊?」他笑笑,看着站在树上的钟佳鸳,「你小心一点,可别掉下来了。」

  他看过她的照片,知道她就是他大哥褚政阳的「未婚妻」,听底下的人说,她已经搬进大哥的住所,今天他正好有空,所以特别来看看钟佳鸳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。

  但,他万万没想到,他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,一个大小姐竟然爬龙眼树摘龙眼,这也算是奇闻一桩了。

  不过看她这么担心他,他是觉得她还挺善良的!

  「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啊……」

 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,这里是比龙潭虎穴更危险、恐怖的地方,可是基于她父亲是四部之长,所以她有些事还是不能说。

  他要是再不走,这里就会是阎罗殿了!

  现在摘龙眼的兴奋心情已经全都没有了,钟佳鸳一颗心全部系在欧耿赐的身上,并不是况她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,只是她不想见到出了人命。

  「我都说没关系了,看一个女人摘龙眼挺特别的,所以我也一起来捡龙眼,大家一起玩,这不是挺有趣的吗?」

  「先生,命比较重要吧!几颗龙眼比不上你的性命来得重要吧?」

  「你这么关心我?」她该不会迷上他了吧?见到他,十个女人有八个会迷上他,欧耿赐向来都知道他是女人喜欢的类型。

  「我是关心你的命啊!」钟佳鸳给了他一个白眼,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。

  嗯……原来是猜错了,她只是怕他的小命不见了而已。

  「小心、小心,那枝树枝太细了……你换踩别枝吧!」欧耿赐大声的向钟佳鸳说道。

  「你现在还有空关心我,你快走吧!」

  她不停的向他挥手,欧耿赐对她说的话,她根本没有心情管了,一脚就踩上了那根细树枝……

  如女人手臂的细树枝无法承受钟佳鸳的重量,「啪」的一声断裂!

  眼看钟佳鸳由将近三公尺的高度掉下来,欧耿赐连忙去接住了她,而惨事就这么发生了.....

  *****

  「你手是怎么了?才多久没见到,你就变成残废了?」褚政阳及欧耿赐两兄弟坐在北部所经营的酒店VIP室里头聊着天。

  两人身旁都有着两个美女在一旁服侍,这间酒店的人并不晓得他们两人的身份,只知道他们拥有某种特权,可以出入顶级VIP室而已。

  「你看不出来吗?」欧耿赐苦笑着。

  他估计她差不多有五十公斤重,不过由高处掉下来,他要接的可不只是五十公斤重的人而已。

  于是惨事就发生了!他的手因为抱住从树上跌下的钟佳鸳而两手骨折,打了石膏。

  「我问你的手怎么会这个样子?」褚政阳轻啜了口威士忌,再问了一遍。

  「打了石膏了。」欧耿赐有些哀怨的说道。

  「原因!你知道我想问的是原因吧?」褚政阳冷冷的说道。

  他可不会以为欧耿赐的双手是因为被仇家追杀,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妁。

  他们在上位的人,身旁最起码都会有两个贴身保镖,再加上从小就有学习武艺,受伤的机会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的。

  「原来你是要问原因啊……」他笑笑。「这是为了接一个偷摘龙眼的龙眼妹而弄的。」

  「偷摘龙眼的龙眼妹?」他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,他不认为欧耿赐有这种雅兴去帮人摘龙眼。

  「是啊,你要不要吃?我可是带了一点龙眼来给你!吃吃看吧。」他将装着龙眼的袋子递给了褚政阳。「就算你不喜欢吃,还是多少吃一点吧!这可是你弟弟辛辛苦苦捡来的。」

  是啊,为了几颗龙眼让自己的手变成了残废!

  「龙眼在哪里摘的?」

  「你家。」欧耿赐回答。

  「我家?!」他的声音变了些,「我不记得我有请人来帮我摘龙眼。」

  他当然不是那种会刻意种龙眼树的人,那棵龙眼树是他随手乱丢几颗龙眼籽所长的。

  能长这么大甚至还能结果,坦白说,他还真的有一点意外。

  「别这么生气……你一定是认为有歹徒侵入你家对不对?其实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,你住的地方戒备森严,平常人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可以溜进去,更何况为了摘几颗龙眼,赔上自己的性命,这不是很划不来吗?」

  他将龙眼剥了壳放入了口中,没想到他大哥种的龙眼,味道还挺不错的,下次他自己也去摘好了!

  「大哥你真的不吃吗?挺甜的而且没虫。」

  「摘龙眼的人是谁?」他大概可以猜到那个小偷是谁了。

  「大哥,我不认为以你的资质会猜不中对方的身份。」

  「钟佳鸳?」他轻声的问道。

  「是啊。」他点头,「长相普通、身材普通,个性还挺好的,她还一度担心我会被守卫发现了,不过说实在的……爬树的模样有一点像男人婆。」

  「下次别救她了。」

  「为什么?」他不解的问道。

  「要爬上龙眼树摘龙眼当然可以,不过要先掂掂自己的斤两,免得麻烦了别人。」他闭上了眼看起来十分的冷血,钟佳鸳的死活一向与他无关。

  「我解救大嫂不算是义举吗?」

  「何不让她摔死?而且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门变成你的大嫂了?」

  「不想娶她也不用这么残忍吧,我自认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。」看来他大哥真的很厌恶这个硬是送入他家门的女人。

  「你也不是慈善者不是吗?」他讥讽的说道,「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善人!」要是大善人的话,他们就不是什么苍狼门了。

  「也对,大哥你说的对。」他点点头,「你真的不要吃一口龙眼吗?挺甜的。」

  *****

  「喂喂……无名氏你回来了啊.....」

  由于他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姓名,所以她就用无名氏来称呼他!好几天没见到褚政阳,钟佳鸳一见到他出现,就连忙迎了上去。

  前天,那个好心帮她捡龙眼的人,在两手骨折之后,马上被守卫给带了出去,她好担心对方怎么了,想从守卫那里问出他的下落,却什么都问不到。

  于是,她将脑筋动到褚政阳的身上,看他这个样子,阶级应该比较高一些,她或许可以知道那个好心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!

  「嗯哼!」他冷哼了声,看也不看钟佳鸳一眼。

  没想到她这么瘦小,竟然还敢去爬龙眼树……他该为了她的勇气而喝彩吗?

  「你……你……你等一下……」见到他漠视她的走开,钟佳鸳连忙跑到他面前站住,「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啊?你这样的举动是非常不礼貌的!你知道吗?」

  这个人的父母亲是怎么教的啊,别人在对他讲话,他竟然可以这么没礼貌的转身就走?!

  他停下了脚步,看着身高仅到他肩头的女孩。

  「有事?」他一向惜字如金,不多言。

  「当然有了,如果没事的话,我找你做什么?」

  「找我?」

  「我想问你一件事,希望你可以告诉我。」

  「说。」

  他没有站着和人聊天的兴趣,走到了沙发前,他坐了下来。

  「我问你那天那个好心帮我捡龙眼的男人怎么了?」她急得很。「你应该知道他被带到哪里去了吧?」

  「捡龙眼?」

 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,欧耿赐已经和他说过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
  「是啊!好心帮我捡龙眼,却被我压伤的人,他那天被守卫带走之后,就没再出现了,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?」

  「我想,你想问的是,他究竟是生是死对吧?」他嘴角露出了残酷的笑容,「你想问这个就坦白一点。」女人就是这样惹人厌,什么话都不坦白说清楚,总是这么支支吾吾的!

  「呃……嗯……」她点了点头,「没错!」

  「你以为擅闯苍狼门门主住所的人,可以全身而退吗?」他故意这么说,「你心里头是在冀望些什么?」

  钟佳鸳的眼睁得大大的,「不会吧,你的意思是说他已经……」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比。

  好可怜,因为摘了几颗龙眼就丧命了,呜呜呜……她对不起他,虽然她早就有警告过他了,可是一想到他可能连命都没有了,她就有点愧疚。

  「你觉得呢?」

  「可是他又没有做出什么事,怎么可以因为这样,小命就没有了呢?」佳鸳为了欧耿赐感到不平,「苍狼门草菅人命,这是不对的。」她内心开始愤怒了起来,「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?」

  「你说得好像你不是苍狼门的一员。」

  「我本来就不是了。」她从头到尾就没有人什么苍狼门,她只是刚好比较倒霉生在那个家而已。

  「你再说一次你不是!」

  「我不是。」她大声的说话,这句话不只是在说给褚政阳听,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  「据我所知,你父亲不是四部之首吗?他就只有你一个女儿,以后你还是得世袭他东部之长的位置。」

  「我不接!」

 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,这是何等残酷的一个帮派啊,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继续生存下去呢?

  「那个人真的已经死了吗?」

  「你认为他死了他就是死了,你若是认为他还活着他就是活着。」

 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?

  「他只是好心要帮我捡龙眼而已,又没有犯下什么活天大罪,你们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判他死刑?」

  「有没有犯罪,苍狼门自有定夺,不需要你来为他辩解什么。」他闲散的说道。

  「褚政阳呢?」

  「嗯?」

  「我要见他!」

  她十分不满,这么一个没有人性的帮派之主,她要好好的教训他,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。

  「有事吗?」

  「反正我就是要见他!你是他的跟班,应该知道他去哪里了吧!」虽然他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,可是钟佳鸳一向想象力丰富,所以很自然的就将他想象成褚政阳的跟班。

  「我不知道。」他摇头,「如果你见他的目的,就是想批评苍狼门的作风,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口水,有些事情轮不到你管,更何况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?你并不是苍狼门的一员!」他冷笑着。

  「这……」她被褚政阳堵得说不出话来,一时之间哑口无言。

  「而且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见的,就算是你那四部之首的父亲,要见他也得要等通报。」

  「可是苍狼门不应该这么残酷啊,这种血腥的做法应该要废止。」

  「门规就是门规,若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出入褚政阳的住处,我想他也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!」说完,他便上了楼。

  虽然明知道他说的有道理,可是钟全鸳还是很难接受,这样一个残酷的人,她要怎么和他过一辈子!

  就算她想不开答应嫁给他了,万一她不小心翻动了什么机要档案,那她的小命是不是也要这么挂掉了?!

  越想她越觉得乌云罩顶,也认为这种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,她要想想办法才行。

  *****

  摘龙眼是吗?

  褚政阳在自己的房间里头,看着监视器所录的影带,透过电视的播送,将钟佳鸳那日摘龙眼的情况完整的播放了出来。

  起先就看到她无聊的晃动着自己的腿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接下来就看到她走到龙眼树底下抬头往上看,之后便搬来了梯子。

  只见她利落的爬上了树,然后开始摘着暴垒的龙眼,接下来就是耿赐的出现!

  他的嘴角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,也许耿赐不应该这么多事的救了她。她要是怎么了,或许他就可以少处理一个麻烦。

  娶她?

  他当然知道这是他父亲的希望,也只有他父亲能主导这整件事情。

  但他是不会让他父亲如愿的,这个老狐狸别想控制他!

  不过刚才她气极的样子,还有一点吸引人。

  她的五官虽然不美而且平凡,不过那盛怒时双瞳散发出来的眸光,让他一度被她给深深的吸引住,甚至移不开自己的视线。

  吸引人?

  他为自己突来的想法觉得好笑,只是一时而已吧……那只是他一时被她所迷惑而已。

  是啊……他一向最厌恶顺从别人的命令做事,就算那个人是他父亲。

  就因为这样,他更不可能会看上钟佳鸳,甩了甩头,他切掉了电源,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。
 坐在龙眼树上,钟佳鸳心里头一直在想着,到底要如何才能见到褚政阳。

  原本她是想透过那位「无名氏」,不过对方似乎不怎么搭理她,让她很无奈。

  虽然她曾要那个无名氏当她的男朋友,可人家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兴趣。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结果,就是浇熄她一肚子的热忱。

  她的脚不停的晃啊晃的,心里头莫名的郁卒了起来,三个月对她来说,真的是太过漫长了一点。

  双眼随便乱看,让她发现到围墙外的草丛里有人,正鬼鬼祟祟的在那张望着。

  难不成是要对苍狼门不利的人吗?

  她应该不要管的,毕竟苍狼门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,她可是和苍狼门有任何的瓜葛,原本她心里是这么想的。可是……

  据我所知,你父亲不是四部之首吗?他就只有你一个女儿,以后你还得世袭他东部之长的位置……

  一想到昨日那个无名氏所说的话,她那个小小的责任感竟然又冒出了!

  身在四部之家,她似乎摆脱不了成为苍狼门一员的命运,而且若是苍狼门怎么了的话,她父亲也很危险……

  她心里头不停的衡量事情的轻重,最后她投降了!

  「就当是我这辈子欠他们的好了。」她自嘲的说道,然后从龙眼树上下来之后,由大门走出去。

  她随意的在外头走动着,目的就是要引起对方的注意。

  草丛里头先走出了一个老妇人,她打量着她。

  「小姐,等等……」对方开了口。

  「老婆婆,有什么事情吗?」她不解的问道。

  「你和住在里头的人是什么关系?」

  老妇人看起来和蔼可亲,而且还挺热络的,可是钟佳鸳心里头戒备的城墙早已高筑了。

  「里面的人吗?」她呆呆的指着围墙问道。

  「是啊、是啊!」老妇人点点头,她知道附近有监视摄影器,「不然我请你到咖啡厅坐坐吧,我们在那里聊聊。」

  「你要请我到咖啡厅?」她重复了遍老妇人所说的话。「可是我们两个非亲非故的,你为什么要请我到咖啡厅里头喝咖啡啊?老婆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,不过应该也不会啊,你看起来真的挺和蔼的……」

  她目光呆滞,看起来就是笨笨的样子,老妇人从她的言行举止判断,这个女孩子的智商应该不是很高,很容易被骗。

  「当然没有了。」她摇摇头。

  「不行,我爸妈告诉我,不能随随便便和人出去。」钟佳鸳还是摇了摇头。

  「你就当陪陪我这个老婆婆好了,我无聊……你可以陪陪我吗?」

  「这样啊……看你这么可怜……」其实她心里头是好奇的要死,她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。「好吧,不过不能聊太久唷!」

  「好、好。」

  她们两人到了一家咖啡厅里头,老妇人很自动的帮钟佳鸳点了咖啡和小点心让她享用。

  「你可以告诉老婆婆,你和那间屋子里头的人有什么关系吗?」

  「没有,我们没有关系。」她大口吃着蛋糕及小点心,样子真的是耸到了极点。

  「若是没有关系的话,你怎么可以随便在里头出入呢?」她继续的问道。

  「这个啊……」吃完了一块蛋糕,她又喝了口咖啡,「我妈在里头当佣人,我是去帮忙的。」

  「帮忙?」

  「老婆婆你也知道放暑假了,所以我就来帮忙,顺便赚一点外快了。」

  「这样啊……」

  据她所知,苍狼门的戒备一向森严,要自由进出褚政阳的住宅,真的是很不容易,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未满十八岁吧,而且她看起来又笨,应该是很好控制才是。

  「你在里头打工一个月多少钱啊?」

  「老婆婆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勉不解的问着。

  老妇人和蔼的拍了拍钟佳鸳的手,那种亲昵的举止让她不禁起了鸡皮疙瘩。

  妈啊!我和你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好不好……说话就说话,没有必要这么动手动脚的!钟佳鸳在心里头想着。

  「你先告诉我,你一个月赚多少钱?」

  「这样啊……」她皱了皱眉头,「差不多七八千块吧,因为只是打工性质,所以钱拿的不多。」

  「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,那这里的钱都是你的了。」她从皮包里头拿出了一迭钞票,「这里有五万块,只要你愿意帮我的忙,这些全部给你。」

  「只要帮你的忙,这些钱就都是我的了吗?」

  她两眼瞪得大大的、一副贪财的样子,看得老妇人心里头乐到了极点。

  「老婆婆你该不会是和我开玩笑的吧?这么多钱即……我真的可以有这么多钱吗?我从小到大存的零用钱也没有这么多啊,这么多的钱可以让我买很多的东西,我可以买皮包、买衣服、买鞋子……」

  她叽叽喳喳的讲一堆,虽然这都不是老妇人想听的,不过她却对她十分的满意。

  「你知道住在那间屋子的人是谁吗?」

  「我不晓得!」钟佳鸳搔了搔头。

  「好、好……没关系。」她再从皮包里头拿出了一张纸,「这是那间屋子的位置图,你只要看看哪里有监视摄影机,就帮我们打上记号,再看看守卫是几个小时换班一次,中间有没有任何的空档时间……」

  「老婆婆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?你该不会是坏人吧?」她装得一副惊恐的样子。「如果你给我这些钱是要叫我去做坏事的话,那……那我就不收下那些钱。」

  「这当然不是了。」她摇了摇头,「我看起来像是坏人吗?」

  「这….…」她看着老妇人眨了眨眼,「我不晓得……」

  「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,那里头的男主人和我家老伴打了一个赌,说他只要能进到屋里头,就可以拿走男主人放在屋子里的黄金。」

  「真的吗?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……老婆婆你该不会是小偷还是什么的吧?而且我在里头打了几天工,都没有看到里头有什么黄金,你确定里头真的有黄金?」

  「当然是真的了,那个男主人敢和我老伴打这个赌,就是因为他对于自家的守卫十分满意,他认为我们一定没有办法进到屋子里。」

  「你们真的不是要干坏事?」

  「不是。」

  「好吧!那我就帮你的忙吧。」她笑嘻嘻的说道,一手收下了那迭现金。

  「你每隔三天,就要向我回报守卫的情形,知道吗?我们再视情况,挑一天最好的日子进到屋子里。」

  「我了解。」她点点头。

  「对了,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!」

  「我啊……我叫小芬啦。」她随口胡诌。

  「对了,你有没有手机号码?我可以方便找到你……」

  「手机啊……」钟佳鸳一听到手机,眉头就整个皱了起来,「没有,我爸妈不准我买手机,所以没有那个东西。我每次只要一看到有人有手机,我就好羡慕唷……」

  她怎么可能没有手机呢?她可是长舌派的掌门人耶,只不过她不想将她的手机号码给她而已。

  「没关系、没关系,你就不用太难过了。」老妇人安慰着她,「你只要将我交代的事情做好,让我赌赢我的老伴,我就送你一支手机。」像这种小女生最好骗了,她自认为十分懂她们的心理。

  「老婆婆你说的是真的吗?」钟佳鸳的眼神再度闪着亮光,「我可以指定要哪一款手机吗?」

  「当然可以啊。」

  「那我要电视上广告的那一支手机,就是那个爱上I mode那一支。」

  「那有什么问题呢?」老妇人更加相信她会乖乖照她的话去做,因为她有她想要的东西嘛!

  *****

  虎啸门门主南啸虎的房间里头,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在服侍着南啸虎。

  南啸虎最近几年来新崛起的黑道大哥之一,做事残暴无比,而且只要有钱赚的生意,他全都要占。

  从酒家、舞厅、走私军火、贩毒,甚至于买卖人口,这些他都做。

  原本他只是一个地方的小喽啰而已,因为他卑鄙的做事手法,让他迅速取得许多的地盘,也成为道上有名的人物。

  「门主,这样舒服吗?」一名女人赤裸着上身不停的帮南啸虎捶着背。

  「Lisa的服务可以让你满意吗?」名叫Lisa的女人不停用身子磨蹭着他的身体。

  「门主……还有我呢!」

  他的嗜好除了扩充地盘、掀起血腥杀戮之外,就是喜欢毒品及女人了。

  「很好,乖乖的服侍我,做得好的话,人人有货。」

  最近他又看中了苍狼门的地盘,由于苍狼门是黑道的中心,且组织又有百年的历史,他知道道上的人都要让苍狼门几分,也因此他打算暗杀掉主事者褚政阳、欧耿赐,进而接管苍狼门的一切。

  「真的吗?」

  「当然是真的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?」

  此时,叩叩……敲门声响起。

  「你们几个先退下。」他命令道。

  「不要嘛,门主我们都还没有玩够呢--啁!」

  说话的女人立即让南啸虎狠狠地掴了一巴掌,脸上立即浮起了掌印。

  「门主……」泪水在她的眼眶里头打转着,她害怕的看着他。

  「干!老子都要办正经事了,你还想要玩是不是?」他口出秽言,「你要是这么想玩,我就将你卖到中东去当妓女好了。」

  「不要啊、不要啊……门主,我知道错了。」

  「全都给我退下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三十秒内,一群女人便立即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,而外头的人也随之进来了。

  「怎么样?事情办得如何了?」南啸虎望向了来人,「我不希望事情拖得太久。」

  「回门主,这我当然知道。」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说道,「鬼婆婆已经卖通了褚政阳住处里头的一名打工女佣,她会将里头监视器配置图及守卫轮班的情形,全都回报给我们知道。」

  「她可靠吗?」南啸虎问道。

  「据鬼婆婆说,她既笨又丑,脑子里头只有钱而已……非常的可靠。」

  「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是最好!据说苍狼门由清朝到现在累积的财富,可是数都数不清,只要做掉褚政阳及欧耿赐的话,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属于我们的了,好好做!我的为人你们是最清楚的,事情做得好的话,好处不会少给你们的。」

  「谢谢门主。」

  「退下吧!」

  *****

  「大哥,道上已经有风声在传了,说南啸虎打算做掉我们两个。」欧耿赐玩着手腕上的表对着褚政阳说道。

  「是吗?」褚政阳淡淡的说道。

  南啸虎的野心每个人都知道。基本上褚政阳的原则就是--人不犯我、我不犯人,若亏欠他一分,他绝对回敬他十分。

  他审视着墙上挂着的仕女图,这是他的兴趣之一。

  「还是小心一点的好。」

  「你觉得他有那个能力吗?」只是一群鼠辈而已,他没有必要放这么多心神在那上头。

  「能力当然是没有,不过南啸虎那种卑鄙的个性,总是来暗的!有道是明枪易躲、暗箭难防啊!」他摇了摇头,一直知道自己的命十分值钱,不过当知道有人要取他的性命时,他也只是一笑置之。

  「我会记住这件事的。」

  「对了,你和钟佳鸳的感情进展得怎么样了?」他突然想起住在褚政阳家里头的钟佳鸳,于是好奇的问道。

  听说她以为他死了,气冲冲的要找他大哥理论,真的是有趣极了。

  「幼稚的女人。」他的眼眯了起来,脑中迅速的闪过了钟佳鸳的身影。

  「幼稚?」

  「不仅幼稚,可能连大脑都没有!」他对她的评价可是低得很,「钟雄若是要将位子传给她的话,可就糟了。」

  「有这么惨吗?」他可不觉得她有差到这种地步。

  「你觉得没有?」

  「无所谓,反正她是你的老婆,不是我的老婆。」他笑笑。

  「我说过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。」

  *****

  「无名氏、无名氏,你终于回来了啊!我这次真的有急事要找你……」原本她是打算私自行动的,不过她的力量真的是太薄弱了,她又找不到人可以帮她,惟一想得到的人就是无名氏了。

  「我告诉你唷,我发现了一件事耶!」她像个麻雀一样在褚政阳的身旁叽叽喳喳的。

  「我想这里的每件事,对你来说都是新鲜的吧!」他嘲讽的说道。

  「等等不是这个啦……」

  褚政阳不认为钟佳鸳找他,会有什么重要的事,所以并不打算理会她。

  「你等等啦,我这次真的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不过以我微薄之力,实在没办法独力去完成它。」

  「你到底想说些什么?」他停下了脚步。

  她怎么一直都这么聒噪,难道她不累吗?

  没料到褚政阳会突然止步,她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背。

  「呜……」

  钟佳鸳哀嚎了一声,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,该死的……他的背怎么这么硬啊,就像铜墙铁壁一般。

  「好痛、好痛……」她好可怜、好歹命啊!

  褚政阳冷眼看着哀嚎中的钟佳鸳,他一向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,对于女人,他的做法都是用钱打发掉而已。

  「喂……你这个该死的家伙,你是不会安慰我是不是?」她哀怨的说道。

  「我安慰你,你就不会痛了吗?笑话!」他可不想浪费这么多心神在女人的身上,尤其对方又是个没大脑的笨女人。

  「你这个人是怎么摘的啊,怎么讲这种无情无义的话,好歹……好歹我把你当朋友看待的啊!」

  「我不需要朋友。」

  「呸!骗谁啊……你以为你是住在深山里头的孤单老人啊?每个人都是需要朋友的,你怎么可能会不需要朋友呢?你真的这么孤僻吗?」

  「我就算要朋友,也不想交像你这种的。」

  「喂.....你讲话怎么这么毒啊,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啊?」钟佳鸳气死了,「好啦,你不把我当朋友就算了,不过有件事,我一定要找你商量,这件事光是我一个人,是无法独立完成的。」

  「说!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。」

  「哼……」她用鼻孔冷哼了一声,「今天我发现有人在外头鬼鬼祟祟的耶!我在好奇之下就出去察看了。」

  「然后?」他懒懒的看了她一眼。

  「原本我是不打算管这么多事情的,不过我想起了你那天说的话,你说的没错!我父亲是东部长,所以我也算是苍狼门的一分子,我有责任关心褚政阳的安全。」哇……她觉得自己好伟大啊!她忍不住在心里头赞叹自己。

  「听起来挺叫人感动的,门主听到你的话,说不定会痛哭流涕。」

  「喂,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直损人啊,我可是为了你主子的安危啊。」她走到褚政阳的身旁坐了下来,「现在不管我和褚政阳有什么深仇大恨,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整个苍狼门。」

  「很好,我会请门主送你一块金牌。」他仍是那种嘲讽的口气。

  「金牌就不用了,你只要告诉你们门主,我想要解除婚约就行了。对了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」她拿出了那个老妇人交给她的纸,「有人在勘查这里的地形耶,对方给了我这个东西,要我将监视器的地点全都标示出来,还有守卫的轮班表。」

  她手中的东西终于引起了褚政阳的兴趣,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下。

  「谁给你的?」

  「一个老妇人啊!她还给了我五万块……怎么样、怎么样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对付那些人啊?」她兴奋的说道,全身的血液正亢奋的流动着。

  「你不要轻举妄动,对方不是你可以解决的。」

  他大概猜得到对方是哪号人物了,除了南啸虎之外,他不觉得还有人有胆子做出这种事。

  「哎呀……这可是个好机会耶,我可以顺便看看我到底有多少的能力!」

  「我从来不认为一个女人可以做出什么事来。」

  「喂,你歧视女人是不是?」她气得不停用手戳着褚政阳的肩膀,「难道你不是女人生的啊?」

  褚政阳挥开了她的手,「注意你的言行举止。」

  「怎么?」钟佳鸳的脾气向来就不是很好,地扬高了音调,「戳几下都不行,是不是?」他身上是镶金啊!碰几下都不行?!

  要不是这个无名氏还算人她的眼,她才不碰他咧……

  「这件事你别管,我会让人处理。」

  「哼,叫我别管,我就偏要管,而且这件事是我第一个发现的,我一定要参与。」

  「你以为你有什么能力吗?」

  「能力?当然有!虽然我打不过你,不过我可是女子跆拳道冠军,以我的身手对付几个小喽啰是绰绰有余了。」她得意的在褚政阳的身旁不停的出拳、踢脚,对自己的身手十分有自信。

  「与子弹相比呢?」

  「啊?」他的话让她楞了一下。

  「我说你的身手比得过子弹吗?」瞬间,褚政阳的手中就多了一把枪,而枪口正对准着钟佳鸳的太阳穴。

  此时的他看起来又冷又冰,比平常的他恐怖了好几倍,甚至让钟佳鸳将他直接与阎罗主联想在一起。

  「你……你……你不会是认真的吧?冷静一点好吗?」钟佳鸳的声音开始颤抖着。「这个危险的东西就麻烦你先收起来好吗?万一不小心走火的话,那就真的不是好玩的……」

  「你认为你的身手可以快过子弹吗?」他的眼连眨也没眨的,扣下了扳机!

  「哇--妈呀--」她几乎都要哭出声了,以为自己的小命在一瞬间就步上了终点。

  「哼!」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。

  死了没?死了没?钟佳鸳睁开了眼,眨了眨……发现她似乎还好好的活着。

  「你耍我?!」

  「只是要让你有自知之明。」

  「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?我最讨厌人家看不起我了!」她是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在……因为她刚才真的是太丢脸了。

  「就你刚才的表现来说,你有哪一点值得让人对你另眼相看的吗?」他嘲讽的说道。

  这……钟佳鸳真的气不过,「你是不是讨厌女人?」

  好,没关系!他这么欺负她,她也要想办法来整他。

  「嗯?」褚政阳不了解她到底在说些什么,他皱起了眉头。

  就在此时,钟佳鸳大胆的踮起了脚尖,手圈住了他的颈项,唇印上了他的。

  这个吻是示威性的,主要目的是要让褚政阳知道,他若是讨厌女人,她就这样来对付他,就算牺牲掉自己的初吻也在所不惜。

  哼哼……知道女人的可怕了吧?相信他以后绝对不敢再轻视女人了吧!

  钟佳鸳很明显的见到了褚政阳的眼,闪过了许多复杂的表情,就在她得意地自以为达成目的、要放开他之时,后脑勺便一双大手给按住了。

  褚政阳用力吸吮着她的唇,牙齿轻咬了下她的唇,在她痛呼一声之后,便将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,与她的相互交缠着。

  他将自己的举动解释成这是她激怒他所得到的报复,不停的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津。

  他想停止自己的举动,但是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,舍不得放手。

 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

  钟佳鸳口中发出的细小呻吟,唤回了他的理智,他缩回了自己的手。

  该死的!他到底在做什么?!

  被吻得头昏脑胀的她,两腿酥软,身子在少了褚政阳大手的支撑之下,无力的瘫软在地上,而他并没有施舍一些同情心将她给扶起来。

  「你……」她的脑袋瓜子要正常的运转,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
  褚政阳握紧了自己的拳头,对于刚刚失控的行为,让他有些恼怒。

  他到底是怎么了,竟然吻了她?!就算这件事是她开始的,他也没有必要与她继续这个游戏啊!

  冷着脸,褚政阳注视着被他吻得双唇嫣红的人儿。

  「总之,这件事情你不要管!会有人来处理。」

  他的话让钟佳鸳清醒了些,「你说这是什么话啊?我说这是我发现的,我有权插手这件事。」她固执得很。

  「你虽然是苍狼门的一员,却是东部长的女儿,门主有必要保护你的安危,毕竟你的身份特殊!万一出了事对钟雄很难交代。」

  他知道就算钟佳鸳在这里出了什么事,钟雄也不会说什么,因为自古以来,四部一直对苍狼门十分的忠心,可是失去女儿的痛,为人父母的是很难承受的住的,而且就他所知,钟雄就只有她一个女儿。

  没注意到褚政阳直接唤她父亲的名字,她很直觉的便反应了心里的想法。

  「我不管,这件事我就是要插一脚!如果你不帮我的话,那你也不要出卖我。」

  「什么意思?」

  「你别和褚政阳说这件事,等到我将那些觊觎苍狼门的人一网打尽之后,我会来领功的。」她说完一蹦一跳的上了楼。

  是啊……而她要求的奖赏,就是解除这个好笑的婚约!
 又是一个微风轻拂、凉爽的日子。

  温室?为什么能去温室呢?钟佳鸳无聊的在褚政阳家中晃着,她想起了管家对她说过的那些话。

  难不成温室里头有什么秘密吗?她不停地仔细思考着。

  哎呀呀,她真的好想去温室走走唷,一般来说,温室不都是种种花什么的吗?她去看看,应该无所谓吧?

  而且她的身手一向是挺利落的,偷偷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。

  她就是抱持着这个想法,然后一转身就往温室的方向前进。

  温室的位置就在褚政阳住处的正后方,大水池的角落。

  远远的,她就看到那个矮胖的身影了,那不是……这里的守卫吗?

  她看到守卫手中端了一个餐盘走进温室里头,那种感觉就像是去送饭给人吃一样。

  不对啊……那里不是温室吗?为何他要送饭菜到温室里头,难道是要给温室里那些花花草草吃的啊?

  钟佳鸳真的是好奇死了,她打算等守卫离开后,就进去温室里头看看。

  没多久守卫端着餐盘离去了,她便偷偷摸摸的来到温室前。

  她左右张望着,幸亏这里没有人守着……正当她心里头这么想时,她发现温室竟然还上了锁。

  锁?!

  她的眉头蹙得紧紧的……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啊,这么宝贝!家中的戒备已经是十分森严了,就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了,更遑论是小偷,她不觉得这间温室有必要上锁。

  管他咧!反正她已经决定要到温室里头冒险了,所有的事情全都难不倒她。

  她从头发上取下一根发夹,以前曾和一名神偷学过开锁的技巧,她相信这个锁并不会难倒她。

  她将发夹插入了钥匙洞里头,左右移动了几下之后,喀啦一声,锁就被打开了。

  「咦……开了!」

  钟佳鸳在心里头为自己欢呼着,没想到这么久没用的技术,她还全都记得,自己真的是太厉害了。

  手转动了门把,一开门,眼前的美景几乎让她看的无法阖眼。

  除了一大片的古典玫瑰之外,还有许多文心兰及康乃馨,此时她开始觉得管家对她的警告,其实是要她别到这间温室里头偷摘花。

  温室里头种的花朵,被中间走道分成了两边,看得出来这些花是经过主人细心照料之下的结果,因为每株花都开得又美又大。

  顺着走道往前走,钟佳鸳发现这间温室真的很大,每到了一区,就令她忍不住赞叹了几声,在走到最底时,她看到了一间房间。

  「这是储藏室吗?还是工作间啊?」

  在她的想法里不认为里头有人住。

  怎么说呢?

  其实道理很简单,要是里头真的有人住的话,那在温室门口还有个大锁,这样住在这里头的人,不就成天都被困在这里了吗?

  她小心翼翼的从房间的窗子往内偷看,希望能发现什么。

  「也没有什么嘛,做什么房间要锁个大锁呢?」她喃喃自语着,真的不觉得这个温室里头的房间有必要上锁。

  就在她要转头之时,她看到一个发长过肩、身穿白衣、脸色苍白的女子走过了窗户旁。

  钟佳鸳几乎要尖叫出声,天啊!要不是大白天的,她真的以为见鬼了

  好恐怖、好恐怖,怎么会有人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一样?

  她掐住了自己的嘴,避免自己因为恐惧而大叫出声。

  不过压抑住心里头的惊恐后,钟佳鸳反倒可以好好的观察那名女子。

  她发现对方长得好美,甚至比她在电视里头看到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还要美,她相信以她这样的美貌,要不是被困在这屋子里头的话,一定是个倾倒众生的大美女。

  对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,又圆又大的双眸、长而卷翘的睫毛、纤弱的身形……一看就知道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,不过她怎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呢?

  这是褚政阳所住的地方……难不成是褚政阳命令关的?!

  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关在这种地方……褚政阳是想做什么?

  难不成……很自然的,她的脑筋就往歪的地方想去了。

  褚政阳见人家长得美,就将她锁在这个地方,就像是个禁脔一般,有生理需要就来……

  好恶心、好龌龊,褚政阳真的是个令人作呕的男人。

  她并没有去求证她的想法是否正确,内心就这么认定了褚政阳就是这种男人,再加上那不情不愿的婚约,现在要她嫁给他,简直就像是要她的小命一般。

  她一定会想办法解除这个婚约的,一定!

  不过……想想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是挺可怜的,竟然被关在这种地方……也许她可以想想办法救她。

  可是……她若是将这件事告诉别人,那他们不就知道她到过温室了吗?

  好烦唷、真的好烦唷……越想她的眉头蹙得越紧,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啊,她真的想救她啊!

  「嗨!」思考良久之后,钟佳鸳决定先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态,她要继续当个禁脔,还是想走出外头,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。

 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,可是却引起白衣女子的惊吓。

  「你……你是……」对方一脸惊讶的看着钟佳鸳。 ·

  「呃……我……我……」

  「你是谁?怎么会在这里出现?」隔着一扇窗户,两人开始交谈。

  「我啊!我叫钟佳鸳,住在这栋大宅子里头,无聊四处乱逛就逛到了室,这才发现里头竟然有住人。」她觉得有些尴尬。

  「是这样啊……」对方点点头,「可是这里应该是不准外人进入的,是怎么进来的?」

  「啊?」她是怎么进来的啊……要说是偷开锁;跑进温室里头的吗?这似乎是不太妥当。

  「怎么了?」

  「哎呀,先别管我了,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啊?关你的人是褚政阳吗?」

  「嗯。」对方点点头,脸上露出了十分悲戚的表情,「不过这也是我应得的,我不会怪他。」

  「什么?!」钟佳鸳扬高了声音,「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就算褚政阳是主,非法禁锢人也是犯法的啊。」

  「这是我咎由自取的,怨不得别人。」

  「不行、不行……你不能这么的认命,难道你不想出来吗?你还这么年轻,难道你愿意在这间温室里头过一生吗?」

  就算她愿意,钟佳鸳也看不过去。

  「我知道你在为我打抱不平,真是谢谢你。」她感激的说道,「褚政阳愿意饶我一命,只将我锁在这里,这已经是对我很大的仁慈了。」

  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,为什么他这么对你,你还感激他?」

  钟佳鸳真的不懂,这事情好像是很复杂,她到底要怎么解决呢?

  不然就这么办好了,她只要知道这个女孩子愿不愿意踏出这间温室就好了,若是她愿意的话,她再想办法让她出来。

  「如果可以的话,你愿意离开这里吗?」

  如果可以的话……

  她的双眸垂了下来,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,差不多有三年多了吧!她真的还有机会走出这里吗?

  褚政阳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走出这个地方吗?

  「可以吗?」她忍不住哽咽的说道,「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?」

  「当然。」钟佳鸳用力的点点头,「你当然可以离开这里,只要你愿意的话,我会想办法。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让我离开?」

  「我会想办法的。」虽然希望不大,不过她尽力而为,「对了!你叫什么名字啊?」

  「我叫季阡红,我如果可以跨出这里,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。」虽说是她自己选择被关在这里,以得到褚政阳宽恕的,可是若是可以、若是可以……

  「哎呀,你别这样子嘛,我也得想想办法啊……」她看到这间房间是用密码锁,要是平常的锁也许她还有办法,不过若是这种密码锁,她就不行了。

  她想啊想……啊!也许可以问问看那个无名氏愿不愿意帮她。

  不过,可能吗?

  那个无名氏是褚政阳的忠仆,他会帮她吗?

  她若是找他帮忙的话,他会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褚政阳啁?

  「季小姐,我先走了,有空再来看你!相信我,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。」她朝季阡红挥了挥手之后,便离开了。

  *****

  「嗨!」看着褚政阳从她的面前走过去,钟佳鸳连忙挡在他的身前。

  「闪开。」

  「咳咳……咳……我是有事要找你谈,所以才挡在这里的。」钟佳鸳用着讨好的笑脸说道。

  没办法!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啊,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他,在态度上是得谦卑一点。

  「找我谈?」褚政阳瞄了她一眼,一脸鬼灵精怪的样子,又不知道有什么问题要找他了。

  其实褚政阳的心里头一直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钟佳鸳的身上,但是只要她一出现并且出声唤他,他就会自然的停下脚步,对于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,褚政阳十分的不解。

  而且……他竟然有时会想见见她、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
  「又是有关有人想狙击门主的事吗?如果是那件事,我想用不着你费心了。」站在他的立场,他不希望钟佳鸳介入太多。

  「那件事是很重要啊,我千叮咛、万嘱咐要你别告诉褚政阳,你该不会已经告诉他了吧?」

  要是这样的话,那就真的太不妙了,她拿什么当解除婚约的「王牌」呢?

  「我不像你这么多嘴。」

  「喂!你说那是什么话啁,我什么时候多嘴了啊?」钟佳鸳不悦的扬起音调。

  瞧他说那是什么话啊!说得她好像是一代长舌妇一般。

  「哼!」

  「喂,别走、别走。」看到褚政阳迈开了步伐,钟佳鸳连忙唤住他,「等等嘛……我要找你谈的事情都还没有谈耶,你怎么就走了呢?」

  「我先警告你,你最好是有『正事』要找我谈。」

  「别这样啦,我知道你一向很忙,平常早出晚归的……我要找到你可也是件不容易的事耶。」

  「说!」

  「门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?」

  「你不是一心想要解除婚约吗?怎么……对他开始感兴趣了是不是?」

  真是个善变的女人!口口声声说要他当她的男朋友什么的,不过比起身份来说,他在她的心中就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己,应该是比不上苍狼门的门主。

  「喂,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?你看我的眼神,似乎有那么一点鄙视的意味存在唷!」

  做什么要用那种白眼看人啊?看了就讨厌!

  「有又如何?」

  「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啊?我只是想要和你打探一下,褚政阳是什么样的人而已啊!」

  「有那个必要吗?」他淡淡的说道。

  「当然有!」她用力的点头。

  「你不是都已经打定主意要解除婚约了,既然如此的话,褚政阳是什么样的人,对你来说应该并不重要吧!」

  「是啊,我也没说他对我很重要,只不过我有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。」

  「什么事?」

  「褚政阳是不是很龌龊、下流、卑鄙、无耻?」

  「你似乎骂得很开心,是不是?」

  「没有啊……我没有骂他,我只是在向你求证,他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。」

  「我只能告诉你,从以前到现在,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形容他。」

  「真的吗?」钟佳鸳睁大了眼,「难不成他是个伪君子?在人前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而在人后则是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事?」

  「伪君子?」这个形容词还真的是很新鲜,尤其是用在他的身上。「我想他应该没有那种闲工夫做那些小事吧。」

  「也许是你不知道呢?」又或许是他这个走狗,打算要掩饰主子的罪行,所以才推说不知道。

  「听你这么说,你似乎是认为他会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你有证据吗?」

  「这个啊……」她左顾右盼,发现没人才拉着褚政阳在一旁坐下,「你知道在这栋屋子里头,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,没办法!在这里我没有朋友。」

  「听起来我还要对你的青睐感激涕零了?」他嘲讽的说道。

  「这倒不必了。」她挥挥手,「你觉得褚政阳会不会在街上见到女人长得美,就抓回来当禁脔?」

  「禁脔?!」他冷笑了声,「我想我们门主应该不至于会做这种事吧!」

  要女人的话,只要他勾勾手指,就会有一堆女人朝他扑过来,他没有必要在街上强抢女人。

  「也许有,只是你不知道呢?」她大胆下了这个怀疑。

  「你是说我们门主做过这种事?」

  「应该,没有八成也有五成。」

  「有证据?」

  「这……」

  「没有证据就少在一旁造谣,我知道女人总是爱嚼舌根。」

  「喂……你怎么说这种话呢?好像我真的是一个很无聊,成天就只会搬弄是非的人一样。」她嚷着。

  「你若是没有证据,就别妄加猜测。」

  「谁说我没有了啊?」她这个人就是禁不起激,别人只要讲个几句,她就什么话都吐出来了,「这是我亲眼所见。」

  「亲眼所见?你在哪里见到的?」这可真的最有趣了,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下流的勾当,被她给看到了?

  「在温室里!」她大声的说道,在发现褚政阳的眼神变得凌厉时,她这才会意到自己说错话了,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  褚政阳狭长的眼在瞬间上了一层寒霜,「你的意思是说,你到过温室了,是不是?」

  他的声音也变了,变得就像是冰刀一样,一字一句几乎都可以刺穿钟佳鸳的身体。

  「呃……这……」钟佳鸳慌乱了起来,「没有、没有……」她连忙否认,不过她的表情却帮她说出了实话。

  「管家没有告诉你温室不能去吗?」

  「这……当然有……」

  奇怪咧,他又不是褚政阳,他只是他身旁的一条走狗而已,她做什么怕他怕成这个样子啊,她又没有做什么坏事。

  她的心里是这么想,但是只要看到他那张如阎王般的脸,还是全身发毛。

  「我再问你一次,到底有没有?」

  「这……」

  「说实话!」

  「奇怪咧……你这么凶做什么啊?好歹我也是东部长的女儿啊,你一个小喽啰凭什么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我啊?」她恼羞成怒的说道。

  「温室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」

  「听你这样说你知道温室的事,是不是?你知道温室里头关了一个女人?」

  「那都不是你该知道的。」

  「是不是你的主子做了什么,需要你们来帮他掩饰?」

  「不关你的事。」

  「既然被我看到了,就关我的事,而且现在是什么时代了,就算苍狼门再怎么有权有势,也不能做这种事啊!我是信任你,所以才告诉你这件事的,我希望寻求你的帮助,帮那个女孩子离开温室。」

  「我再说一次,那不关你的事。」他的声音更加寒冷了。

  「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啊?我看到就关我的事。」

  「是她自己选择被关在那儿的,没人勉强她。」

  「屁啦!哪个笨蛋想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啊,说出来连三岁小孩都不信。」

  「她做了错事,那是她的惩罚。」

  「如果那是一种惩罚的话,对一个女人来说,真的是太严厉了!」她反驳着。

  「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吗?」

  「反正不管怎么样,褚政阳没有资格将一个女孩子关在那种地方。」

  「这种事你就别管了,以后别再去温室,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。」

  钟佳鸳没有注意到对方用的是「我」这个字,「褚政阳凭什么追究啊,是他做错事了!」

  「我说了,你别管!」

  「我偏要管,而且我还要将那个女人给放出来。」

  钟佳鸳的话一说完,褚政阳的大手便扣住了她的颈项,将她整个人给压在沙发上。

  「咳……咳咳……快放开……」再这么下去的话,她铁定会没气了。

  她一手抓住褚政阳的手,另一手则是不停的拍着他,「放手……你想杀了我.....是不是.....」

  好可怕,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,竟然为了掩饰主子的罪行,就要取她的性命。

  她相信以他这么冰冷、森寒的眼神,他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的。

  「这只是对你的一种警告而已,要是再进到温室里头,可不只这样而已。」说完,褚政阳的手放开了她。

  冷眼的看着她,他情绪失控了,为什么?是因为他不想让钟佳鸳见到季阡红吗?

  「别让我发现你又到温室去!」他跨出了几个大步离开了。

  「喂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」

  被他这么掐着脖子,她的口干死了,钟佳鸳连忙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咕噜咕噜的灌入了肚子里。

  哼……什么东西嘛,叫我别再去温室,我就不会再去吗?我钟佳鸳是这种人吗?

 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季阡红,要想办法放她出去了,她怎么可能会背弃自己的诺言呢?

  没关系,连同上一次的事,她都会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,绝对不假他手!

「钟小姐,有访客外找。」管家的声音从她门外传来,钟佳鸳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
  访客?她的双眼眨了眨随即睁大,奇怪……在褚政阳的家里头,怎么可能会有访客来找她呢?而且这里的警戒不是--向森严吗?普通人要进不来根本就不容易。

  难不成是上次的那个欧巴桑吗?嗯……似乎不太可能吧,她若进得来的话,还有必要拜托她拿守卫轮班表及监视器配置图吗?

  唉!想到这件事,她就忍不住想起了答应季阡红的事……

  自从她找过那个无名氏谈了之后,她发现温室外头,竟然多了两个小喽啰在看顾,她根本就进不去。

  季阡红该不会将她想成那种背信忘义之人吧?

  若真的被她这么想,她一定会含冤而死的,因为她真的不是那种人啊。

  「谁找我?」

  「他说你见了他就知道了。」管家说完便下了楼。

  见了他就知道了?好奇怪的一个人啁!

  一走下楼,钟佳鸳便看到一个身穿整齐西装的男子,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喝着茶,好像褚政阳的家是他家一样,要是换成普通人,在层层的守卫之下,别说可以悠闲的喝茶了,光是坐在沙发上,就会全身发抖。

  听到了脚步声,欧耿赐很自然的转过头。

  「是你!」

  钟佳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他不是被守卫带走了吗?

  照理说,他应该是被处以私刑了,她万万没有想到有再见到他的一天,「原来你还活着啊......」

  这是什么话,好像是他早就不该活在人世一般。

  听到她的话,欧耿赐只是苦笑了几声,一点都不以为意。

  「你上次不是被守卫带走了吗?」

  「是啊。」他点点头,又喝了口茶。

  「我以为你会死掉耶!」

  「不会啦,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短命的人吗?守卫只是送我去医院而已。」

  「你没有被刁难吗?怎么可能……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啊,擅自闯进这里的人,很难活着走出去的耶。」她还是不信,一心认定欧耿赐的身上最少被皮鞭给鞭打过。

  「为什么?这里是龙潭虎穴吗?」

  「差不多啦。」她挥了挥手,「你怎么进来的?」

  「走大门啊,说我要见你就进来了。」问这什么话,看来他大哥的未婚妻脑袋似乎是不怎么灵光。

  「不是啦!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:这里的守卫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你进来。」

  这不是很奇怪吗?

  若是闲杂人等都可以这么简单进出苍狼门门主的宅第,褚政阳应该早就魂归西天才是。

  「我一向都这么来去自如,向来没有人拦我。」

  「这么厉害?」看来他似乎也是个很厉害的人,「你是不是认识褚政阳啊?而且还跟他私交不错?」

  「我是认识他啊。」欧耿赐点点头,「从很小、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,至于私交啊……还算可以啦,但偶尔还是会发生一点冲突、动一点小拳脚。」

  「你真的和他很熟?」

  「我没有告诉你吗?」

  「告诉我什么?」

  「我是褚政阳的弟弟,欧耿赐!」他闲闲的说道。

  「噗……」她口中的柳橙汁差一点全都喷在欧耿赐的脸上,「什么?原……原来你……你是褚政阳的弟弟啊……」

  这就是他为何私闯褚政阳的住所,还能活着回去的原因了,搞了半天.....吱,害她还为了他烦恼了半天,她真的是个猪头啊!

  「看你的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。」

  「我本来就不知道啊。」钟佳鸳气冲冲的说道,「以后这种事请你事先讲好不好,免得我为你穷担心。」

  天啊,她成天担心他的命是不是丢了,让她脑细胞死了大半!

  「担心我?」他的眼神十分柔和,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黑道中人,「听起来挺舒服的,不过我想我应该是无福消受吧!

  据我所知,你不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吗?若是你可以嫁给我大哥的话,就变成我的嫂子了,对你的关心我似乎无福消受。」

  「呸呸,你想到哪个地方去了啊?我才不会嫁给褚政阳!」

  「哦?」欧耿赐挑了挑眉,「真的吗?不过有些话还是别说的太早,因为只要是女人,几乎都会被我大哥给迷住。」

  「骗人,他说不定是个秃头的糟老头呢!」她皱着眉头,「不然怎么都不敢出来见人?!」

  「你觉得他是个糟老头?」他大哥若是听到一定会气死。

  「没错,还有可能是好色的糟老头。」

  「欧先生,要不要再帮你泡壶茶?」管家走 过来说道。

  「不用了,谢谢你。」

  咦……突然有一小道雷,就这么劈入了钟佳鸳的脑海里,她仔细的审视着欧耿赐,发现他比那个「无名氏」看起来善良多了,他这个人应该比较正派也比较好说话才是。

  他说不定会帮她……「嘿嘿……嘿嘿……」

  「钟小姐,你的笑容在我的眼中看起来,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怀怀好意。」看得他全身都冷了。

  「别钟小姐、钟小姐的叫了,你会来看我就代表我们是朋友,对吧?」先攀亲带故一下,这样对方比较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请求。

  「我可以说不是吗?」

  「喂--」

  「是,承蒙钟小姐看得起,我们当然是朋友了!不过听你的话,你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?」

  「你愿意吗?」

  「看是什么事!」

  可恶,竟然没有一口就答应她,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精明的嘛!「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得到的。」

  她仍是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,往欧耿赐的头上戴。

  「多谢抬举,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……我得看看是什么事才行,万一答应钟小姐,结果自己又做不到,这不是太丢脸了吗?」

  「行、行!你一定行的,若你是褚政阳的弟弟的话。」

  「我是褚政阳的弟弟没错,我想应该不用叫我与他滴血认亲吧?」遇到这种女人;他只能苦笑、苦笑、再苦笑而已。 「有什么事请说吧.....」

  「在这里说不方便,我们到院子去说。」

  「好哇。」他点点头,「顺便再摘几颗龙眼来吃,跟你一起摘龙眼之后,我才发现我大哥这里种的龙眼还挺不错的。」

  *****

  「你知道褚政阳这里有温室吧?」她边走边问着欧耿赐,两人一同走到了龙眼树下。

  「知道啊……不过那里应该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」他的说法十分的含蓄,「我大哥不喜欢有人去温室。」

  「是因为里头关着一个女人吗?」

  欧耿赐用着惊讶的眼神望了她一眼,温室的确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,不过以这个小妮子这种好奇的精神来说,他相信她早就从里头逛了一圈出来了。

  「呵呵……算是吧!」他没有否认。

  「季阡红为何会被关在那里啊?」

  「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挺多的,还知道那位小姐叫季阡红。」

  「当然了,这是我问她的!其实我本来是想拜托那个无名氏,没想到他听到我的话之后,手就掐紧了我的脖子,差一点要了我的小命。」她喃喃的说道。

  「无名氏?」

  「是啊!长得高高的、头发长长的,皮肤有点黑黑的……长相不错,但就是话少了一点,给人的感觉森冷了一点。」

  「呵呵……」他笑了几声,看来她所指的无名氏,应该就是他大哥褚政阳了吧!

  傻大姐……要找人帮忙之前,竟然不知道要认清对方的身份。

  「你在笑什么?」

  「没什么。」他摇头。「不过也还好,那位无名氏老兄没有杀了你。」

  「你说这是什么话啊?我一条小命差一点就要玩完了耶,什么叫还好啊……」他的话像是要她感激那个无名氏,谢谢他手下留情一样。

  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没有张嘴咬下你的头颅,你应该庆幸了?」

  「说的好像那个男人很冷血似的。」

  「他是很冷血没错。」依他对他兄长的认知是这样的。

  「那他与褚政阳比呢?」

  「不相上下吧!」

  「长相呢?」

  「你问的这个问题,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?」

  「果然。」她用鼻孔用力的哼了声,「有什么样的主子,就有什么样的奴才。」

  「呵呵……」他对她的话不予置评。

  「你应该知道季阡红为何会被关在那里吧?」

  「当然知道。」

  「以你的能力可以放她自由吧?」她接着问。

  「可以是可以,可是我不想这么做,因为那会让我大哥发火。」

  「可是他这么做是不对的啊,你若是他的弟弟,就应该将他引入正途,不能让他做坏事才对。」

  「看来,季阡红应该没有告诉你,她被关在温室的原因吧?」看她的表情也猜得到她应该不知道,所以才会将矛头全都指向他大哥。

  「不管什么原因都好,他就是没有权力做这种事。」她愤愤不平的说道。

  「褚政阳对季阡红算是仁慈的你知道吗?」

  「仁慈?把人关在温室里头算是仁慈?那苍狼门对仁慈的定义也太宽了些吧!」她嘲讽的说道。

  「如果说她曾经是褚政阳的爱人,她暗杀他不成之后,还将关于苍狼门的情报送出去给别人的话,你觉得褚政阳只将她关在温室里头,算不算是仁慈?」

  「喝--」她倒抽了一口气,她完全不知道是这个样子的,原来那个娇弱的季阡红,竟然做过这种事,不仅背叛了褚政阳,还出卖苍狼门……

  这……这听起来的确是件很严重的事!

  「怎么样?有没有突然觉得我大哥其实挺仁慈的?」

  「这……」她搔了搔头无话可说,也不好意思开口再叫欧耿赐帮她的忙了,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那个无名氏才拒绝帮她。

  「那时刀子只要再往旁一寸,就可以直接刺入心脏了……连医生都说太庆幸了,这件事我大哥还饶了她,直到她窃取苍狼门的机密出卖给别的门派而被当场抓到。身为苍狼门的门主,怎么可以允许这种危及自己帮派的事情发生,而且那时不只有我大哥在场,还有其他的部长在……」

  「所以呢?」

  「依照苍狼门的门规来说,她早就没命了。」

  「那为何……为何褚政阳会放过她?」

  「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?」欧耿赐看了钟佳鸳一眼。

  「如果可以的话,不……如果我有资格知道的话。」

  「呵呵……」欧耿赐笑了几声,「你说有资格也算有,说没有也算没有!」

  「喂,你说那是什么话啊!」

  「我自认为没有说错,以身份来说,你算是我大哥的未婚妻,就凭这一点,你是绝对有那个资格,不过!以另一方面来说,你也的确没有。」

  「你这个人是喜欢说废话是不是?」她真的快要气炸了,怎么会有人这样呢?

  「好啦,看你这么想知道的话,我就告诉你好了!」他也不想再卖什么关子了,「我大哥为何不要她的命,其实是因为他还爱着她。」

  「喝--」她也曾想过这个可能性,但是真正由欧耿赐的口中说出来,还是造成了很大的震撼。

  「他爱她也恨她,要放她走根本就不可能,但为了让底下的人服气,所以只好禁锢她,让外头的人以为她已经死了。」

  「所以说褚政阳没有杀了她,对她来说是一种恩惠了是不是?」

  「是啊,这就是我大哥为什么不喜欢有人提起她的原因了。」

  「他现在还爱着她吗?」

  「关于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你可以去问他。」

  「问他?哈哈哈……」钟佳鸳大笑了三声,「拜托,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耶,又怎么去问他啊?」

  「你真的这么肯定你没有见过他?」

  「当然。」她用力的点头,发觉欧耿赐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。

  「我想你有看过也说不定,只是你不知道他就是褚政阳。」

  「怎么可能……」这叫她怎么相信啊,「在这间大宅子里头我只认识两个人,若加上被关在温室里头的季阡红,也只有三个人,再加上你……」她甚至连守卫都不认识。

  「那两个是谁?」

  「一个是管家、一个是无名氏。」她伸出了手指数着。

  「无名氏?他的名字就叫无名氏?」他一直都在暗示她,不过看她那个笨脑袋,应该是想不到才是。

  「我想应该不是。」她摇头,「因为他都不告诉我他的身份,所以我就叫他无名氏。」

  「你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无名氏,有可能是褚政阳吗?」他笑嘻嘻的说道。

  「啊?」钟佳鸳震惊的睁大了眼,张大了嘴。

  无名氏有可能是褚政阳?这……真的有可能吗?

  「好了!」欧耿赐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,「时间差不多了,我还有事情要做,有空再来找你。」他向她挥了挥手之后,便潇洒的离去,只剩钟佳鸳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,整个人就像是呆掉了一般。

  无名氏可能是褚政阳……

  无名氏是褚政阳……

  天啊!她还和他接吻了……

  她的脑子不停的轰隆隆响着,她和他接吻,又口口声声说绝不嫁给褚政阳,天啊!真的是让她死了算了。

  若是有地洞的话,相信她!她绝对会钻进去躲起来,可以的话,永远不会再从那个洞冒出来。

  *****

  没有让钟佳鸳有多想的时间,今天刚好是和那个老太婆约好的第三天。

  依照约定,她必须向那个老太婆报告这间主宅的守卫情形及监视器的配置状况。

  正当她想走下楼的时候,就看到她躲了一天的人,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报纸。

  奇怪,他平常不是很忙吗?怎么这个时候会在……

  她看了下墙上所挂着的钟,现在十一点多了,通常这个时候他应该都不在的。

  难不成……他是在等她吗?

  不会吧!想起了欧耿赐的话,他是褚政阳才是!根本不是什么无名氏。

  可恶的家伙,竟然将她当白痴给耍了这么久,他以为这样很好玩吗?

  哼!她用鼻孔冷哼了一声,然后就想装成没看到褚政阳的样子走出门。

  「你不能出去。」冷淡的声音从沙发上传了过来,让钟佳鸳心里头不是很高兴。

  笑话,她什么时候变成囚犯了她都不知道,为什么她不能走出这个屋子啊,她又不是季阡红……

  想起了季阡红,她的心里头莫名的疼痛了起来,现在的褚政阳还爱着季阡红吗?他还在乎她吗?

 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,但是这种想法的确让她感到很难受。

  手紧握着小拳头,她不想去思考褚政阳到底还爱不爱季阡红这个问题。

  毕竟她从还没有踏入这里之时,心里头早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解除婚约了不是吗?既然如此的话,她似乎没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
  但这么想的同时,她的心竟然有些疼痛.....

  她承认她喜欢无名氏,但是她很难接受无名氏及褚政阳是同一个人,更难接受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

  他的心里头已经有了别人,容不下她的身影。

  她突然有点想哭的冲动,不过那又如何呢?她不是本来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嫁给褚政阳吗?她根本不用在乎这么多的事。

  「为什么我不能出去?」

  「我说过了,虎啸门的一切,苍狼门会解决,你用不着担心。」

  「我想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一切,难道不行吗?」

  「不行!」他的语气虽然冷淡,但却透露着无法令人反驳的权威。

  他那句「不行」是命令式的,她知道他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
  「你是用『无名氏』的小喽啰身份对我说这种话,还是用『褚政阳』的身份对我下这道命令?」内心的气愤让她明知道无名氏就是褚政阳,却还开口去顶撞他!

  听到她的话,褚政阳有些诧异,不过那只是瞬间而已,因为她早晚会知道他的身份的。

  「怎么……我知道你是褚政阳这件事,让你很讶异吗?」

  「有点。」

  「哼哼……」她不想再和他谈下去,正想走出大门之时,他再度的开了口。

  「我刚才那句不行,是用苍狼门门主褚政阳的身份向你说的,而你身为东部长老的女儿,除了服从之外,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
  而且先前因为你不知道我的身份,所以你那些无礼的举动,我都可以原谅你,但现在在我的面前,你必须客气点!」

  「你--」钟佳鸳真的快气死了,她最恨别人用身份及地位来压她了。

  「如何?」

  「我不服!」

  「不服?」他的眼神眯了起来,望了下那个娇小的身影,「你以为你有什么权力说出不服两个字?」

  「我……」

  「你只有服从而已,以前就告诉过你,只要钟雄一天是苍狼门的人,你也是苍狼门的一分子。」

  「褚政阳,你别太过分了,我可不记得有签任何的卖身契给苍狼门。她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  「你是没有签,苍狼门也不屑要那种东西,不过身份及地位是代代相传的,这就是宿命!」

  「笑话!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宿命。」

  「别以为你抛得开。」

  「别让别人说褚政阳只是一个会仗势欺人的家伙而已。」

  「那又如何?最起码你不行。」

  「你--」

  钟佳鸳气红了眼,因为愤怒也因为自己无能,她气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,只是呆呆的任他操控而已。

  「如何?」

  钟佳鸳明知自己打不过他,但还是劈出了一记强而有力的手刀。

  她的动作很轻易的便被褚政阳给挡了下来。

  「看来你挺健忘的,我才刚说过的话你就忘记了,不过我可以好心的说最后一遍,你得给我牢牢的记住!

  「之前你不知道我的身份,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,可是你现在既然知道我是门主,竟然还做出这种事,就不可饶恕了,你这样算是在挑战我的权威。」

  「和季阡红比起来呢?」即使在盛怒当中,她还是会不知不觉得的想起这个名字。

  因为她在意吗?她十分在意季阡红的存在吗?

  「季阡红……别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,我先前已经警告过你了!」

  「为什么?因为我去触碰到你的伤口是吗?哈哈哈……骄傲如你,竟然被心爱的人给背叛了,那种痛楚应该是生不如死吧?!」

  现在的钟佳鸳因为内心的无力及羞愤,只要一找到机会,就会想狠狠的伤害褚政阳,即使那是件残忍的行为,对她来说却没关系,只要可以伤害到他……只要可以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,这样就足够了。

  「呵呵……你一定是连做都没有想过这种事吧?」

  「住口。」

  「我就偏要说……你这是活该、你活该......」

  「我说住口--」

  钟佳鸳由他额上暴怒的青筋可以看的出来,他真的是气极了,甚至于比上次用手掐她的脖子还要愤怒,他这次该不会真的想杀了她吧?

  「激怒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?你这个女人就只会耍嘴皮子,在别人的伤口上洒盐巴吗?」没错!她说的对,他那时和季阡红在一起的时候,完全没有想过会被她背叛,因为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。

  直至……事情发生为止。

 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原本满着嘲讽及不屑的眼神,一下子变得慌乱无主。她到底怎么了啊?她一向不是这样的人啊,她怎么会用别人心里头的伤口,再去刺伤别人呢?

  她是被愤怒冲昏头了是不是……还是妒嫉?!

  妒嫉?她这是什么想法,若是妒嫉的话,这不就代表着她正在妒嫉季阡红,心里头同时也眼红为何褚政阳会对季阡红这么深爱。

  而她……她爱着褚政阳吗?

 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喜欢无名氏,但没想到她已经「爱」上他了!

  不、不可能,这是不可能的!

  「你怎样?踩着别人的痛处往上爬,这是你的兴趣是不是?这么做你会很高兴是不是?别人脸上所呈现的痛,会愉悦你的身心是不是?」他的双手扣住了她纤弱的双肩不停的摇晃。

  「不、不……不是的,真的不是这样……」

  「不是吗?在我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!」

  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请原谅我,请原谅我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
 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女人?

  她的朋友一向最欣赏大而化之的她,常常说她这个人没啥心机……而现在的她怎么可能没心机呢?她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跟恶魔划上等号了。

  「要我原谅你吗?」

  「是的,对不起……」

  「我要让你知道,不是所有的事都容得你道歉的。」

  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」她惊恐的看着他。

  「怕了吗?从你的眼神中我读出了恐惧,像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也会恐惧吗?」

  「原谅我、原谅我……」

  「说一百遍也没有用,你该得到你应有的惩罚,也许这样你才会学乖!」他伸手将她拉上了楼。

  「褚先生……」管家看到褚政阳失控的情绪,看着他拖钟佳鸳走的样子,连忙挡在他的面前。

  「滚开,否则绝不轻饶!」

  管家听到他的话之后,连忙的闪到了一旁。

  对于这个主子,她还是不要激怒他来得好,毕竟又不是顶多的薪水,她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。

  在这里待久了,管家也知道这里的男主人是什么身份,她只能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钟佳鸳。

  「救我啊!他一定会杀了我的!」她向管家求救。

  而管家则是向钟佳鸳摇了摇头,「对不起……」她无声的说道。
钟佳鸳被褚政阳重重的摔上了床,而褚政阳则是立即的锁上门。

  「你想做什么?你该不会想动用什么私刑吧?」钟佳鸳心里头虽然怕的半死,但她还是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
  「你知道我父亲是东部的长老,若是没有任何意外,我将是下一任的东部长,就算是你也得让我三分!」

  「你这算什么?」

  「什么叫算什么?我只是在提醒你这一件事而已,免得你被怒气给冲昏了头。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我不敢是吗?」

  「不是不敢!只是不想你后悔。」

  「既然这么想,为什么还要激怒我?你以为盛怒中的我,会被你的一两句话给打消我即将对你所使用的『私刑』吗?」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怕了?」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。

  「你想做什么?」

  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头,你认为我可以做什么?」他无情的笑着,「你的恐惧会带给我快乐。」

  「你不要太过分!」

  「到底是谁太过分了?是谁拼命的踩着对方的痛处?我可不认为我哪一点做错了,说明白一点,也许钟雄还会感激我教好他的独生女呢!」她就像个被宠坏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娇女一样,「如果以你这种个性想接下东部的话,我看还不如早早撤掉。」

  他的眼被怒气给激得火红,钟佳鸳知道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。

  「你别过来--」

  「哼……」他随手将衬衫丢到一旁。

  那结实、黝黑的胸膛让钟佳鸳看得心惊胆战,他该不会是想--

  「你堂堂一个门主做这种下流龌龊的事,不好吧?!

  「早知如此,又何必逞口舌之快。」

  「你最好别过来,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事,我都可以原谅你……」

  「你以为我希冀你的原谅吗?」他慢慢的走到了钟佳鸳的身旁,一把扯下了她身上的衣服。

  「也许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,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感到如此愤怒的女人,就算那时季阡红背叛了我,我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。」

  是啊……他那时被他最深爱的女人给背叛时,他都没有这么生气……可是钟佳鸳却这么轻易的就激怒了他。

  他是要称赞她的能力呢?还是要鄙视她的不智?!

  「啊--」钟佳鸳尖叫了声,她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来说,是不可能会放手,本来她以为褚政阳只是想吓吓她而已……没想到……

  「也许我可以像那些变态的家伙一样,你再叫啊、叫大声一点,看看这里有没有人会来救你。」

  褚政阳扣住了钟佳鸳的手阻止她双拳的挥动,另一方面他也利用了男人在体形上所占的优势,压上她的身子。

  「走开、走开啊……」她想挣扎,但是却无可奈何。

  这真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吗?是她自己去激怒他,所以他的情绪才会如此的失控!

  她该为他即将做的事情负一半的责任吗?她被自己脑中的想法给惊吓到了。

  她这样算什么……她是不是在为褚政阳脱罪啊?!

  他都要对她做出那种事情了,而她竟然还一味的在心里头帮他找借口,她真的是着了魔了。

  想哭的念头不停的冲击着她,她流下了泪水……

  「哭了?」褚政阳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,而停止他的举动,「有人说女人的泪水可以融化男人的心,不过那一招对我来说是不管用的。」

  几年前,季阡红犯错时,也是一样流下晶莹剔透的泪水,现在他几乎可以将两人给重迭在一起了。

  「我没有哭!」她倨傲的说道。

  「你真的很骄傲,不过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.....有时太过骄傲只会让自己更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。」他空出一只手将她的胸衣拉扯了下来,手无情的在她身上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上揉弄着。

  钟佳鸳感到十分的羞愧,她几近绝望的闭上了眼。

  发现她不再挣扎了,他的手也松开了她,唇放肆的在她身上亲吻着。

  她咬紧下唇,承受着这一切。

  他的手忘情的在她身上爱抚着,随着大手所到之处,他的唇也落了下来。

  由她的脸、她的颈、胸,一直到她平坦的小腹……

  「不再挣扎了吗?」

  「有用吗?我叫你停手,你就会停手了吗?」她木然的说道。

  「你可以怨我、可以气我,但……别忘了,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。」

  他无情的动作让她只能紧紧的闭上眼,告诉自己再张开眼之时,什么事都没有了。

  *****

  褚政阳没想到自己会有后悔的一天,他一直认为他是不会往后方看的那种人。

  可是当他看到裹着丝被沉默不语的钟佳鸳时,他真的发觉自己错了。

  她竟然是个……这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事!而且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他竟然被愤怒给冲昏头了。

  她轻易的就激怒了他,这代表着什么?

  他穿好身上的衣服,点燃了一根烟,双眼注视着她。

  「在心里头诅咒我吗?」

  「有用吗?」她用着异常冷清的声音说道,「刚才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,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,希望你也一样守口如瓶!」钟佳鸳强忍着下体的酸疼,开始穿着自己的衣服。

  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吗?她不恨他、不怨他吗?不然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不在乎……

  「不过这件事让我学聪明了,我不会再傻傻的去激怒一个男人。」她的手碰触到门把之时,褚政阳又开口了。

  「不怨我?」

  「你等一下该不会说,需要我做什么事情来补偿你之类的话吧?如果你想说那种话,劝你还是省省!那些话听起来只会令人感到恶心而已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

  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如果没有的话,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吧?!」

  「爱我吗?」

  听到他迟疑了许久才吐出的话,钟佳鸳忍不住的大笑出声。

  「你以为你哪一点值得我爱,你的身份还是你的地位啊?我根本就不屑这些!」

  「你真的不爱我……」

  「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去爱一个曾对自己动粗的男子。」

  是啊,照常理来讲是这样的没错,在他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之后,她已经没有理由去爱他了,再想他的话,只会使她更加看不起自己

  可,她就是无法断念啊!

  够了、够了,她真的受够了……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,她要离开这里!对现在的她而言,什么苍狼门、什么暗杀,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,只要让她能逃离这里就够了。

  「转过身来面对我。」

  「这算是命令吗?」

  「我要你转过身来面对我!」褚政阳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
  钟佳鸳不想去反抗他所下的任何命令,她徐徐的转过身。

  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让他的心就像是受到重击一般,「你……」

  「我没有哭……」她哽咽的说道,「我没有哭……」

  「该死的,这到底算什么?!」褚政阳不顾她的挣扎,只是顺从自己的意志,将她给紧紧的搂在怀里,「对不起……」

  「做都做了,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?」虚伪至极的男人。

  「只要我做得到的话,什么条件随你开。」

  「果然!」他是认定了她不会开任何条件吗?「什么都可以?」

  「是。」

  「很好,那你听好了,我要你的命!」

  「只要把我的命给了你,你就会原谅我了是不?」褚政阳再问道。

  「是啊,如果你做得到的话。」她的手指着一旁的桌子,「那里就有一把刀,只要你在你的胸口狠狠地刺上一刀,我就原谅你。」

  「如你所愿!」褚政阳放开了钟佳鸳走到了桌子旁,拿起了刀子就狠狠地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。

  钟佳鸳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做戏给她看,她知道那一刀刺的极深……

  他的白衬衫开始渗出了殷红的血,整根刀子几乎就只剩刀柄露在外头而已。

  「啊……」钟佳鸳倒吸了口气,「你这是做什么……你怎么真的这么做了……」她惊慌失措,心里头开始焦急了起来,「你这是在做什么啊,我只是在说气话,没有一定要你的命啊!」

  她要他的命做什么?他的命她根本就不要啊……

  她不停的哭泣,「你以为我真的要你的命吗?你的命对我来说算什么!」她大声的吼着。

  「你真的哭了?」

  「你该死啊!」

  褚政阳苦笑了几声,他只是刺一刀、流了一些血,她就哭成这个样子……他现在终于知道,之前她所说的全都是违心之论了。

  「别哭。」

  「谁说我哭了,我没有哭。」她用力的擦干了眼眶的泪水。

  「你流下的泪水是为了我吗?」

  「不是!」她咬紧了下唇, 「是为了你没死,所以我才哭泣的。」她仍是倔强的说着。

  「那么你希望我可以再补上一刀?」若这是她的希望,他一定会照做。

  「你--别再做这种傻事了,你身为苍狼门的门主,别做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。」

  「你爱我吗?」

  「.....」

  「回答我。」

  「爱又如何,不爱又如何?情感的付出是相对的,我这个人一向很自私,若是我付出的爱情得不到相同的回报,我宁可选择斩断情丝。」

  「若是我和你有相同的情感呢?」他伸出了手抚着她的脸,「你会接受吗?」

  钟佳鸳真的楞住了,他怎么可能会与她有相同的情感呢?他不是一直都这么高高在上的吗?甚至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吗?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她……

  她很难去相信他说的话啊…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及他的态度,一方面则是她对自己缺乏自信。

  她不懂为什么,只要站在褚政阳的面前,她就会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,甚至于做出一些让自己觉得十分幼稚的事情,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会做出的事啊……

  「可能吗?」

  「为什么这么说……难道我没有爱人的资格?」

  「不是,是我不相信自己。」

  褚政阳闭上了眼,「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,那你就出去吧!」

  「可是你的伤口--」殷红的血液让人看的怵目惊心。

  「死不了的,你若是想要我取消婚约的话,就在我再度张开双眼之前离去,我会达成你这个愿望的。」

  那纸可笑的婚约,那张如同儿戏的喜帖,身为一帮之主的他,会想办法让这件事就此打住,甚至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。

  离开,还是要留在这里?钟佳鸳的心里头不停的挣扎着。

  她就要达成她长久以来的愿望了,只要她走出这个房间,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啊!

  虽然她心里头是这么想的,可是她的双脚就像是沾上了强力快干胶一样,动弹不得。

  她真的无法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,就算知道褚政阳不会死,但是她还是无法狠心的离去。

  这难道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吗?她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  褚政阳缓缓的张开了双眼,他在闭上眼之时,并没有听到任何开、关门及脚步声,从小他就受过许多的训练,对于听觉他可以说是相当的敏锐。

  他可以期待吗?就算他做了这些事之后,她还会留下来吗?

  当那纤细的身子再度在他的眼前浮现之时,他露出了笑容。

  「谢谢你,原来我还是有希望的。」说完,他终于克制不住的昏厥过去。

  *****

  钟佳鸳做也没有想到,她与褚政阳的关系会变成这样。

 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恋人一般,卿卿我我,十分甜蜜。

  褚政阳闲暇时候喜欢看一点书籍,而她则是喜欢看电视,她不会去吵到他,而她也可以很快乐的过日子。

  说真的……这真的是她想也想不到的。

  「你又在想些什么了?」褚政阳的手中拿着一本书,敲着钟佳鸳的头。

  刚从楼上走下来,他就看到钟佳鸳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但神情却显得呆滞,就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些有的没的。

  「没有啊!」她用力的摇头,「啊……你的伤口.....」

  「医生说已经完全没事了。」

  「真的吗?」钟佳鸳为他感到高兴,「对了……你刚才做什么用书打我的头啊,很痛耶!」

  「我以为你光发呆就不晓得痛了。」

  「乱讲!」钟佳鸳啐了声,任由褚政阳坐到她的身旁,「不然你发呆看看,我用球棒敲你的头,看你会不会痛!」开什么玩笑啊,她只是在发呆又不是打丁什么麻药,怎么可能不会痛啊?!

  「挺狠的。」褚政阳淡笑了几声。

  「你在说谁?」

  「不是你,还会有谁?」

  「喂……你说这种话真的就不对了,是你先动手的好吗?」她是动不动就手来脚来的那种人吗?不!绝对不是。

  「对了,我有话要告诉你。」

  「有话要告诉我……」钟佳鸳用着斗鸡眼看着褚政阳,「你是想告诉我,我今天美极了,还是想要告诉我,我今天可能会中乐透?」

  「你有买?」褚政阳对那种没什么兴趣,只是大概知道玩法而已。

  「是啊,如果我中了头奖的话,我就分你一百块。」钟佳鸳自认为很大方的说。

  「不用了,一百块你自己再留着买乐透吧,我要告诉你的事是关于季阡红的。」

  「季阡红……」她一听到季阡红三个字,整个人的神经几乎都要纠结成团。她可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呀!对于这一点,她无法释怀。

  「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凝重?」他笑道。

  「哪有?我哪有表情很凝重啊……你乱讲。」她可是打死不承认。

  知道她这倔强的脾气,褚政阳也没有再去戏弄她,「你不是很希望我把她放出来吗?」

  钟佳鸳之后虽然没有再提季阡红的事,不过他知道她又到过温室几次,以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来说,他不希望季阡红的存在,变成了他与她之间的隔阂。

  而且,她说得没有错……女人有多少个三年啊,季阡红被他关了三年,应该也足够了吧!没有人会无聊的去记得三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,她从温室里头出来,应该算是安全的。

  「可以吗?」钟佳鸳不太敢相信褚政阳说的话。

  「为什么不可以?!」他反问着。

  「关着她不是要让她活的比较好?」

  「三年够久了,她只要肯嫁个普通一点的丈夫,过着平凡的日子,应该会没事-」

  「听你的话似乎是要她隐姓埋名?」

  「若是可以,我还打算请人帮她整容,因为……我这里不再追究三年前发生的事情,而派她出来暗杀我的那一方,若是追究她,她还不是必死无疑。」

  「天啊……我听得头皮都发麻了。」他们怎么这么爱仇杀啊,不是你就是我活的,这样有比较好吗?

  「你呢?你觉得如何?」

  「什么我觉得如何啊……」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褚政阳在说些什么。

  「你赞成我将她放出来吗……还是再让她关在温室里?」

  「啐!当然是要让她重见天日啊,那种地方待久了,真的会变成神经病。」

  「就决定这么做了,我明日就吩咐他们将季阡红给送出去。」

  「可是你不后悔吗?我的意思是说……这个……」嗳呀,她怎么开始结巴起来了呢,「就是……你不是很爱她吗?你让她离开你不会后悔吗?」好讨厌唷,为什么她的嘴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笨了。

  「不会。」

  「骗人,我知道你一定在强颜欢笑,其实你的内心在哭泣对不对?」说不会是骗人的,别说褚政阳了,就拿她来说好了,看到这么美丽的季阡红会心动了,又何况是一个男人!

  「我为什么要哭泣?」

  「你为什么不用哭泣……记得我第一眼见到季阡红的时候,我觉得她就像是天使一样耶!你可不要后悔啊。」钟佳鸳在一旁调侃着褚政阳。

  「我有你就够了。」

  「我?哈哈哈……听起来世界好像是又幸福又美满,不过我怎么和季阡红比呢?人家可是天使啊,一比下来,我不变成丑小鸭就偷笑了,你可别安慰我了……」

  等等,她好像听到很重要的事了,她挖了挖耳朵,「你刚刚说什么了,如果方便的话,可否请你再重复一遍?」她讨好的说道。

  她好像是听到他用那种「深情款款」的声音说--他有她就够了!

  这是真的吗?这若是真的话,那她真的可以上天堂去了。

  「我刚才什么也没说。」没想到她会拿自己与季阡红做比较,也许女人都是这样的吧!

  「有、有,你有说。」她激动的抓着褚政阳的领子说道。

  「我刚才说了什么吗?我和你在一起之后,记性变得比较差了,如果可以的话,请你提醒我一下。」

  「有啊,你真的有说。」她的手不停的抓着褚政阳,褚政阳身上的名牌衬衫,差一点就要被她的狼爪给抓破了。

  「我说我忘了。」

  「就是有你就够了那句话咩,你就行行好再说一次可以吗?」

  「谢谢。」他听了她说的话之后,开口说道。

  「你为什么和我说谢谢啊?」好难懂,他真的好难懂啊!

  「你刚才不是告诉我,你有我就够了吗?」

  「你--」钟佳鸳气得脸色通红,「我真的不理你了。」她从沙发上起身。

  「你要去哪里?」

  「怎么……你也要去吗?」

  「考虑!」

  「我要去厕所尿尿。」

  「你应该不会迷路才是。」
「放心啦!我绝对不会出事的,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。」钟佳鸳在褚政阳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,安抚的说道。

  「你没有必要做那种事,我有能力可以一举解决虎啸门。」他不想让她去涉险,所以并不赞成她的提议。

  「我也知道苍狼门绝对有那个能力,不过我不想要那么劳师动众……正你就相信我的能力嘛,我要让你知道,女人其实也是很厉害的。」她拍褚政阳的胸膛说道。

  「我从来就不认为女人不行。」

  「是噢……」她拉长了声调,「不过我怎么每次都觉得你看女人的神情,就像是在看次等动物一样。」

  「那是你的错觉。」

  「不,绝对不可能是错觉。」她真的是那样觉得的,真的。

  此时的钟佳鸳就这么偎在褚政阳的怀里,现在她才知道他的胸膛是这么的温暖……

  嗯嗯……真的是好温暖、好舒服,要不是有正事要办的话,她说不定一下子就睡着了。

  「别忘了我也是女人生的。」

  咦……对啊,他这句话就说对了!褚政阳也是女人生的啊,他母亲是女人,所以他应该不会歧视女人才是。「你该不会还认为我母亲也是次等动物吧?」

  「嘿嘿……」她觉得自己尴尬极了,「没有啦,我承认刚才真的是我失言,不过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的能力。」

  「那没什么好证明的。」

  「你的意思是说……我的能力本来就很强,还是我一点能力都没有,会搞砸所有的事?」

  褚政阳不语,只是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啜了口。

  「喂……说嘛、说嘛……」她不停的摇着他的身体,「快说嘛……这我来说很重要耶!」

  「对我来说无关紧要。」

  「那是因为我们在乎的事情不一样啊,拜托你、求求你嘛……」她都表现得这么卑微了,他竟然还如此的无动于衷。

  「我说过那对我来说无关紧要。」而且他向来就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,既然认为无关紧要的话,又怎么可能多废口舌呢?

  「哼!讨厌鬼……」他的个性怎么这么恶劣啊,而她也太没用了,就喜欢这么恶劣的他……难不成她这个人「呷重味」,有那种被虐的倾向吗?

  哇……不会吧?一想到自己可能有那种倾向,她就忍不住头皮开始麻。

  「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?」

  「咦……」这么神,他会读心术不成?!竟然知道她在想一些有的没有的,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?」

  「你的脸上有写。」他淡淡的说道。

  「有写?」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,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摸了自己的脸,有吗?写在哪里啊!

  「笨蛋!」

  「你骂我?」她不可思议的扬高了声音,「你竟然骂我笨蛋,你这个怎么这么坏啊!」她气得捶了捶他,「身为一个大女人的主张者,我不能容许仰侮辱我。」

  「别太介意。」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,眼神中充满着温柔。

  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……先是把她气得「扎扎跳」,然后再用一句「别太介意」就想粉饰太平,难道他这样就可以安抚她心里头那股愤怒的情绪了吗?

  真的是太过分了!

  「一句别太介意就够了吗?」

  「你想如何?」

  「向我道歉。」最起码也要有一句对不起,这样才说得过去啊!她心里头是早就原谅褚政阳了没错,不过她的耳朵也要听一些好话嘛。

  「道歉?」他蹙起了那双浓密的剑眉,「我不习惯和人道歉。」

  「不过你必须那么做,而且我坚持你一定要这么做。」他如果赖皮不向她道歉的话,她就不理他了。

  再理他的话,她钟佳鸳就是猪头一个。

  「也许我可以做一些更好的事,来抚平你心里头的不快。」说完,褚政阳的手抚着她的脸,然后低头吻住了她。

  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谑,而他的吻也邪恶至极,但是她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。

  他的唇舌不停的在她唇上吸吮,并且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交缠。

  钟佳鸳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吻得头昏脑胀,什么都无法思考,直至他停下为止。

  「原谅我了吗?」他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模样问道。

  钟佳鸳傻乎乎的点点头,她还会意不过来他到底要她原谅什么,但是在他火热的眼神注视之下,她还是点了头。

  「呵呵……」他轻笑了数声。

  他的笑声让钟佳鸳由天堂掉到地狱里头,她……她……她竟然又这么简单的上当了!

  如果这里有一根梁柱的话,相信她……她一定会狠狠地撞梁自尽。

  「我是猪头、我是猪头。」她喃喃自语着。

  「你说什么?」他应该没有听错吧。

  「我说--」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说道,「我是个大猪头!」

  「你真的很特别。」

  「为什么?」他为什么又突如其来的冒出这句话,难不成他是真心想夸奖她吗?

  一想到她也有值得「苍狼门」的门主称赞的地方,她一颗心几乎都要飘上天堂去了。

  「很少人愿意直接的承认自己是猪头,而你却这么做了……既然这样,你不是很特别吗?」

  「我、我……」原来他又在损她了,他这个人真是恶劣透顶了。

  「如何?」

  「我一定要杀了你、我要杀了你--」

  *****

  在得到褚政阳的同意之后,钟佳鸳再度的与那名老妇人做交涉。

  不过褚政阳的点头是有但书的,她得接受他派人暗中保护她,而且她得担保自己的性命安全才行。

  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,不过却没有她说「不」的余地。

  钟佳鸳一走出褚政阳所住的大宅子,就看到那名老妇人着急的站在大树后头,一看就知道在等她了。

  见她出现,鬼婆婆很快的便迎了上去。

  「你是怎么搞的啊?不是说好每隔三天就要回报我吗?怎么上次回去之后,就像是消失了啊,难不成你想拿了我的钱就跑掉吗?」

  她又急又气,当约定好的第三天钟佳鸳没有出现时,她简直快要急疯了,幸亏南啸虎还给了她一次机会,否则她现在根本就无法在这里和她说话。

  她可能已经被灌成水泥桶,直接丢到太平洋里头。

  「哎呀,老婆婆你不要这么生气嘛!」她安抚着她,「我们要在这里说话吗?其实我也记得和你约定的时间到了,会两个星期没出现不是我拿了你的钱想落跑,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。」

  「也对。」她说的没错,要是存心躲着她的话,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「我们到上次的那间咖啡屋去谈吧!」

  「嗯。」她点点头,跟着鬼婆婆走着,鬼婆婆走在前方,而她则是走在后面。

  趁鬼婆婆不注意之时,她还转头做了个暗号。

  「小芬,你倒是说说看!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出现了?」两个星期不见,她还是那副拙样,一看就知道不用她做任何的提防。

  「是啊……老婆婆你不问,我都还要说呢!」她又开始不客气的点了五六块蛋糕及一杯咖啡,「最近不知道怎地,宅子里头的戒备十分的森严呢!甚至于连我们这些打工赚学费的人,要进出宅子都还得经过身份确认,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搞的?」

  在看到她最爱的黑森林蛋糕送上来之时,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着,甚至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。

  鬼婆婆嫌恶的看着她的吃相,真是个乡下人!

  「不过怎么会戒备森严呢?」难不成苍狼门的人早已发现了他们虎啸门的企图了?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就得尽快的禀报门主让他知道。

  「不晓得耶……不过我听管家说这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星期日的重大活动。」

  「什么重大活动?」鬼婆婆急急的问道。

  「老婆婆你是怎么了啊?这个重大活动应该和你没什么关系啊,你不用这么在意的。」

  「不是啊……呵呵……说不定我可以想办法和我老伴就这么进去,那屋子里头的黄金就是我们的了。」

  「原来如此啊!」她傻呆呆的笑着,「老婆婆你还真聪明。」

  「那你有没有带守卫轮班表出来啊?」

  「这当然有啊!」她从包包里头拿出了几张纸,「虽然之前我失约没来见你,不过我可都有做功课呢。」钟佳鸳将纸放在桌上,「这几张是守卫轮班表,而这一张则是地图。」

  「为什么不一样?」鬼婆婆不解的问道。

  「本来就不一样了啊,而且每隔两三天就会更动一次,这是我观察的结果!老婆婆啊,若你想趁这个星期六进来这间屋子的话,那就是要用这张轮班表再加上这张地图。」

  「谢谢你,对了小芬,你还没有告诉我,星期日有什么重大的活动啊!」

  「听说好像是……东部门的长老钟雄最近身体不适,想提早退位。」当然,这也是和褚政阳他们套好的,毕竟,她父亲现在身体硬朗,她说这种话可算是大不敬呢!

  「奇怪……」说到这里她的手搔了搔头,一副又愚又蠢的样子,「东部门是什么东西啊……」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,「完了、完了……」

  「怎么了啊?」

  「管家再三的警告过我,东部门的长老交接可是最高的机密耶,要我不能泄露给别人知道。」她担忧的看了鬼婆婆一眼,「你不会告诉别人吧?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的话,那我就完了啊!」

  「这怎么会呢?」鬼婆婆给了钟佳鸳安心的笑容,「我像是那种人吗?这件事就只有你知我知而已,绝对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的。」

  「那就好、那就好。」

  「这个是要给你的。」鬼婆婆从提袋里头拿出了一支手机,「这是我们上次约定好的。」

  「谢谢你。」当钟佳鸳看到那支手机之时,双眼亮了起来,「这不就是我要的那支吗?」

  「是啊!」

  「真的是太感谢你了。」

  「对了……我们的会面就到今天为止,之后你再也不用出来见我了。」看到她那副喜滋滋的模样,鬼婆婆在心里头暗自的嘲弄,贪图一点小利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。

  「就这样子吗?这么简单我就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东西,这真的是令人太不可思议了。」

  「我说话一向算话。」

  *****

  「你终于回来了。」

  「是啊!你那是什么表情啊,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有那个表情的。」她揶揄的说道,却看到褚政阳始终寒着一张脸。

  「我很担心你。」

  「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这里的路我可是走过千百遍了,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迷路呢?」

  「不是那个问题。」她是真的不懂吗?他可是一直担心她会出事,而她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她是将他的担心当成多余的是吗?

  「不然呢?喂喂.....」看到他脸色又变了,她连忙出声,「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了,不再摆一张阎王脸给我看吗?」

  「没事就好了。」从她一出门,他就开始担心到现在。

  「原本就没事了,就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……我在猜那个老太婆一定等不及要将这件事告诉南啸虎了。」

  「嗯哼……」他牵着钟佳鸳的手走上楼。

  「做什么、做什么啦.....」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啊,他怎么就拉着她往楼上走去了。

  「快放开我!」她不停的拍着褚政阳的手,但还是被他带入了他的房间里头。「喂……大白天的,你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?」

  「我想抱你。」

  「大白天的……」

  「白天、夜晚有什么差别吗?」对他来说,想抱她就是想抱她,绝对不会因为是白天就有所影响。

  「不要啦!」她不要、不要、不要……

  「为什么?」

  「现在是白天。」

  「你除了这个理由之外,还有其他的吗?」他关上了房门。

  「没有。」她小声的说道,「可是白天我们可以做很多事啊,不一定要做那种几乎都是在晚上才做的事。」她急急的说道。

  拜托,他们不是住在什么亚马逊河流域,她之前看一些报章杂志,上头有介绍亚马逊河流域的人民,因为没电的关系,所以总是天色一暗就早早就寝了,小朋友也生了一大堆,平均一人都生了十来个。

  她真的不想这样子,大白天就急急忙忙的上床去「休息」了。

  「话是这么说没错,不过那又有什么差别吗?」

  「有、当然有。」对她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差别。

  褚政阳笑了几声,没对她的话有任何的回应,只是径自脱下自己的衣服。

  *****

  南啸虎率领着虎啸门的成员及鬼婆婆,一同进入了褚政阳的住处。

  鬼婆婆手中拿着钟佳鸳给她的地图、守卫轮班表和监视摄影机的配置图不停的对照着,「门主,果然那个丫头给我们的这些全都是正确的。」她笑嘻嘻的说道,脸上的皱纹因为她太过夸张的笑容而皱成了一团。

  「鬼婆婆,你不觉得这太过于简单了吗?就算是东部门长老的交接,也该有几个人守卫吧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都是空荡荡的。」毕竟是一门之主,他的想法就与鬼婆婆的有很大的出入。

  「门主,也许他们都在忙呢?」

  「嗯……」南啸虎思考了一下,他阴险狡猾的笑容消失了,眯起子双眼看着鬼婆婆。

  他的眼神令鬼婆婆看的全身发毛,「门……门主……」

  「走,快走!」他立即下了命令。

  「为……为什么……」鬼婆婆还是不懂。

  「你真的太笨了,也许那个丫头是苍狼门的人,她是在帮苍狼门做事,不是什么钟点女佣,你可能被骗了。」他厉声的说道。

  「怎么有可能呢?」鬼婆婆想起了钟佳鸳的样子,「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。」

  「你活了五六十年都白活了是不是?!她肯定是装的……你从进到褚政阳的住处到现在,你有看到什么东部长交接吗?我们中计了。」没想到褚政阳会使出这一招,让他太措手不及了。

  「退!」

  他一声令下,所有虎啸门的成员全都转向,朝门口退去,但是才刚走到主屋外头,就看到许多的警察及苍狼门的弟兄在等着他们。

  「南啸虎,你还是弃械投降吧!我们以非法持有枪械及涉及许多宗毒品贩卖、杀人、人口买卖的罪名逮捕你。」为首的警察说道。

  「门……门主……」鬼婆婆看到站在褚政阳身旁的钟佳鸳之时,两腿都发软了。

  「南啸虎,你有权保持缄默,等你的律师来。」欧耿赐笑笑的调侃着。

  「你……你……」鬼婆婆的手指着钟佳鸳,「小芬……」她的脸不停的抽搐。

  「老婆婆,你错了!我不叫小芬,我叫钟佳鸳,是东部长长老的独生女。」

  听到她的话之后,鬼婆婆立即口吐白沫晕倒。

  「褚政阳,你狠。」南啸虎自知不敌,率先丢下了手中的手枪。

  「你可以找我报仇,只要你能活着走出监狱的话。」褚政阳冷冷的说道。

  「唷唷……政阳,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嘛,他的罪行可是罄竹难书呢......看他现在这种糟老头的样子,差不多是四五十岁,他那些罪名若是成立的话,不判死刑也会关个四五十年。总之就是有可能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头待了啦,这样他怎么可能会找你报仇呢?」钟佳鸳在一旁说着风凉话。

  「你啊……就是平日太作恶多端了。」她从口袋里头拿出了鬼婆婆给她的I Mode手机,「喏……这个还给你们,我只是和那个老婆婆开开玩笑而已,又不是买不起!」她将手机丢向了南啸虎。

  「全都跟我走。」一大票的警察将所有的人全都押了出去,留在现场的只剩一名长官及苍狼门的人。

  「真的是很感谢你们提供这么多资料,要不是苍狼门的话,这些案子可能还很难破案。」

  之前发生过的许多宗命案,他们早就将矛头指向南啸虎的虎啸门,不过因为缺乏有利的证据,所以行动才会一再的受挫。

  「哎呀呀……警察大人,你别说这么客气的话嘛,我们可都是善良的老百姓耶、做的是正当生意,能够和警察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啊!」钟佳鸳嚷着。

  「总而言之,谢谢褚先生及欧先生。」

  「哪儿的话。」钟佳鸳发现从头到尾警官都没有看她一眼,这一点让她有点气愤,她好像是在自弹自唱一样。

  「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再通知我们,若是我们做得到的,自当竭尽所能的完成。」褚政阳伸出了手,而警官也伸手握住了褚政阳的手。

  可恶、可恶,他们一群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……这一次的事件最大的功臣是她耶,要不是她的话,他们几个能顺利的抓到南啸虎一帮人吗?他们怎么可以漠视她的功劳呢?

  钟佳鸳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,没什么气质的瞪着眼前的几个人。

  「喂、喂……」她真的忍不住了,「功臣可是我耶,你这个警察怎么没有向我道谢啊……」亏她昨天就想了一堆台辞,准备今天好好的大肆演说一番。

  「你是在等人赞美你、感激你是不是?」欧耿赐真的觉得太好笑了,钟雄的女儿太特别了。

  「最起码得让我听到几句好话啊,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当成隐形人一样,你们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。」

  「钟小姐……」

  「脾气不要这么大。」褚政阳安抚着她,「我有准备谢礼给你,你等一下就会看到了。」

  「真的吗?」

  一听到有「谢礼」,钟佳鸳的表情又完全不一样了,原来人家可是有心要感谢她,只是她过于心急了些。

  是啊、是啊……人家他们早就都准备好了嘛! 「那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,误会你们了。」原来是自个儿心眼太小了啊。

  「你真的很笨。」欧耿赐忍不住的说道。

  「啊?」

  他为什么骂她笨啊,她最气别人眨低她的智商了,她抬起了腿,用力的想踹欧耿赐,但是却被他轻易的闪过了。

  「我可是好意才和你这么说,你竟然还对我动手动脚,你这个叫狗咬吕洞宾,可别说我没有警告你。」笨女孩,像她这个样子何时被他大哥给卖了,都不知道。

  褚政阳给了欧耿赐一个眼神,示意他不要太多话。

  「喂喂喂……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,快说!快说……」

  「有人暗示我不能多话,我只能用隐形胶布封住我的嘴巴。」

  她将视线转向了褚政阳,「喂,你--快说!」她讨厌这种感觉、非常的讨厌。

  「谢礼你之后就会看到,别这么心急。」褚政阳给了她这句话之后,就没有再开口了。

 钟佳鸳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,她……她……她的谢礼竟然是这个,妈妈咪啊,她可不可以不要收啊……

  和褚政阳一同踏入这家五星级饭店里头时,就听到许多人不停的向她说恭喜,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一看到苍狼门所包下的喜宴厅之时,她差一点口吐鲜血。

  喜……竟然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,这是不是代表着……代表着她今天和褚政阳来这里,是为了参加「某个人」的婚礼啊……

  她仔细的看着邀请的宾客,连她的好朋友郭馥霖也在里头,更夸张的是,她父亲钟雄竟然还得意洋洋的坐在首位。

  难不成……难不成今天是她与褚政阳的结婚典礼吗?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啊……

  她只是觉得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很忙,有化妆师及造型师不停的在她的身旁打转,然后要她换上这套白色并镶了许多水钻的贴身长礼服而已,她怎么可能猜得出来今天是她的婚礼啊!

  「女儿啊,我养了你这么多年,你今天是最漂亮的。」钟雄说道。

  「爸……今天、今天该不会是我的婚礼吧?!」她连说话声都开始颤抖了。

  「当然了,你该不会忘了吧?」

  「今天几号啊……」她这才想起了日期,今天是国历八月四日、农历六月二十六日,不就是喜帖上头的婚期吗?「你们、你们……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耍我?」

  「女儿啊,你别这么说,我可是看你们两人相处的十分愉快,而且门主也对这婚事没有任何的意见,所以我们才决定如期举行的。」

  「不过你们没有问我的意见。」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,怎么都不尊重她啊!

  「你的意思呢?你不赞成这件婚事吗?」褚政阳温柔的问道。

  「赞成是赞成啊,不过你得事先征求我的同意啊,你怎么可以自做主张呢?」

  「既然你也赞成的话,我想婚事还是可以照常举行。」

  「喂……现在不是这样,我的意思是--你得在举办婚事之前就问我。」

  「你不是说你也赞成?」

  「是啊、可是……」钟佳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拐了一样,她怎么说怎么不对。

  「赞成就没有问题了。」

  「女儿啊,门主要娶你你就得偷笑了,反正只是顺序的问题嘛,结果一样不就成了吗?」

  「可是……可是……」

  「恭喜、恭喜……」

  面对不停向她道贺的人,钟佳鸳也只有苦笑的分。

  「是啊,就只是顺序的问题嘛,你就别太在意了。」欧耿赐身旁牵着一位漂亮的小姐,「有没有?我早就警告你了,你一定会被我大哥给卖了,谁叫你不听呢……我可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好心提醒你的。」

 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  「哎呀,反正你又不是不愿意,你就乖一点吧!回头与我大哥洞房时,你要怎么修理他都无所谓。」

  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她真的只能这么我啊我的,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。

  「佳鸳,我们还得上台致辞呢,走吧!」

  「哦!」是啊,事到如今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?她心里头虽然有那么一点心不甘情不愿,不过之后再找他算账不就成了吗?在这个时候还是保持的形象好了。

  她还是决定要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。